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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怀真从悄悄溜进牢狱里的祝擒云口中得知了这件事,很是惊讶,直夸薛秋华聪明有胆识,是不可多得的女中豪杰。
祝擒云嫌弃地站在他隔壁牢间那张正常人都不愿意躺上去的石床上,觉得浑身都不自在,皱了皱眉道:“只是聪明?人家为了解救你,可是连清白都可以不要的。”
尚怀真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直接跳过问道:“那现在是何判决结果?”
“不知道,我趁现在外面乱作一团闯进来的,分秒必争哪管得了这么多,你快跟我出去罢。”祝擒云摇摇头,正试图将尚怀真牢间外的锁破坏掉。
尚怀真抓住她的手,勾唇笑道:“不必,你现在帮我去找映玉,让她把五香粉给丁替,然后带着食材过来县衙,找附近商铺借灶台一用,当众做几道菜犒劳今日来帮助过薛秋华的乡亲,随后我的冤情自然而然会真相大白。”
祝擒云听完,觉得这么搞好麻烦,还不如直接越狱呢。不过想到是自己害他被困的,便应了下来,飞快地往尚宅去了。
尚宅里,正在帮丁替安置厢房的林映玉见到祝擒云,低迷了许多日的情绪终于迎入了一丝开心。两人的性格喜好虽然天差地别,但却难得合拍,相见恨晚地成了交心好友。
祝擒云先将尚怀真的吩咐和尚宅里的人说了后,见林映玉拿出一个陶罐递给了丁替,就将她拉到一边,小声说起今日发生的事,问道:“你不是心悦那呆瓜吗,这薛姑娘如此有本事,那呆瓜不会已经折服于她了吧?”
林映玉听完,紧张地扯了扯手帕,不觉中竟有了危机感。但转念还是非常佩服薛秋华的勇气,她实在自叹不如,自卑地笑道:“薛妹妹是个很了不起的贤内助,而我又能帮到怀真什么呢?”
祝擒云不同意地敲了敲她的额头,挽着她的手臂道:“傻姐姐,你在我心中可是好得无边了,又美又温柔又会做好吃的,你可不能这样说,改日我帮你去给那呆瓜开开智!”
还不待林映玉推拒,丁替他们就已经收拾好东西来叫她出发了。
……
见案情进入了白热化的判决阶段,灶火纷飞间,丁替便开始做起了菜来。许多经过的路人,好奇地看了两眼,都不禁为其出神入化的刀工驻足。
眼见太阳快要落山,判决结果也终于出来了。除了薛秋华今日之事,还翻出前两起被贾家大郎迫害致死的女子案件,直接数罪并罚,判其今岁秋后问斩。
原本见薛秋华可怜,又与自己死去女儿差不多大,而来相助的父母们,听到这个结果后,当下扑地痛哭。当初害怕斗不过有功名在身的士子,不忍女儿死去后,还要被反复凌迟那已经失去的清白,都选择了忍痛苟活,没曾想,今日竟因为自己的恻隐之心,意外得到了多年前想要的结果。
如今,终于可以给女儿一个交代,让她入土为安了!
人们的悲欢从不相通,那些家人健全的热心人士无法也不能体会到他们的心情,欢呼完这个有自己的一份力推动的结果后,喜笑颜开地鼓掌大呼县令威武,就各自往外散了。
才走出县衙,就听不远处有一家面馆传来吆喝声:“瞧一瞧,看一看咧!为答谢今日正义相助薛三小姐的父老乡亲们,我永兴楼特邀名厨丁大师做了几道上好热菜犒劳大家,请大家不弃赏脸,饱食归家!”
还没完全散开的吃瓜群众见着热闹又聚了起来,好奇地围过去,看着丁替锅中那道色泽鲜艳的红烧狮子头,立马便觉腹中饥肠滚滚。
眼尖的洪凡在煮好的锅中捞起一碗狮子头递给最先凑上来的人,热情道:“这位大人,一口狮子头,家庭团团圆圆;两口狮子头,事业和和满满;三口狮子头,生活顺遂如意!请您畅快享用!”
那位路人接过,不客气地将一整颗狮子头塞进口中,双眼直接亮了起来。油润的狮子头红亮诱人,一口下去,肉香、酱香及恰到好处的调料交织出浓郁醇厚、五味俱备却出奇平衡的口感;更为惊艳的是,里面的馅料及外面的肉粒都剁得细碎滑口,交融得严丝合缝,虽然是肉丸,吃起来竟像豆腐一般,而且也不知道是加了何材料,吃完后身上还有暖洋洋的感觉。
随后,看见一旁有个天仙般的女子在往收汁阶段的锅里撒入自己不曾见过的料粉,便问洪凡道:“小哥,你们这用的是何调料,怎的能把这道红烧狮子头做得这般好吃?”
“回这位大人,这是我们小掌柜研发的五香粉,原想待我们永兴楼三层开业的时候再免费让大伙尝尝鲜的,哪曾想,竟被今日这贾家大郎的老爹贾子材害进了狱里!”洪凡年纪不大,脑子倒还怪机灵的,见对方碗空了,忙又给他盛了一份。
这个路人看了一圈四周或站或坐吃得正欢的民众们,有的嘴巴都被塞得满满的,还要急急再上前添;有些不顾满嘴流油与旁人目光,蹲在路边小口品尝着,很是陶醉的样子;还有的直接将碗舔净,前去问他们家的料粉卖不卖……
这场景光看着便能让人食欲大增,他若有所思道:“五香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