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江承夜成了人人同情的白月光,晏朱明更是借着守节的由头,彻底跟他划清界限,连半分接近的机会都不给!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对着晏朱明冷声道:“此事你再好好想想,不必急于一时。”说完,也不等她回应,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几乎带起风。
魏大监连忙跟上,刚走出偏殿,就听到顾胥廷低声骂了句:“废物!一群废物!”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连带着声音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
这一切,都怪萧清敏!若不是她擅自把消息透露给锦葵,若不是萧家背着他私传军报,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顾胥廷没回自己的书房,径直往萧清敏的寝殿去。此刻萧清敏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憔悴的模样发呆,听到殿门被猛地推开,吓得手一抖,胭脂刷掉落在桌上。
“殿下?”她连忙起身行礼,抬头就看到顾胥廷阴沉的脸,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顾胥廷没让她起身,径直走到她面前,一把抓起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萧清敏,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他的声音里满是暴怒,眼神冷得像冰,“我让你盯着锦葵,没让你把江承夜的死讯透露给她!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多此一举,晏朱明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为江承夜守节!我的计划全被你毁了!”
萧清敏被他捏得疼出了眼泪,却强忍着没掉下来,挣扎着想要挣脱:“殿下,臣妾没有!臣妾只是……只是想让锦葵安分些,没想到她会这么不经吓……”
“没想到?”顾胥廷冷笑一声,松开她的手腕,萧清敏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梳妆台上,台上的胭脂水粉摔了一地。“你做任何事之前,都不会动脑子想想后果吗?还有萧清元,都失踪这么久了,你到现在都找不到他的下落!萧家到底在搞什么鬼?是不是觉得我离了你们就不行了?”
提到萧清元,萧清敏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她扶着梳妆台站稳,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与不甘:“殿下,臣妾已经派人把京城翻遍了,可就是找不到清元的下落!萧家对殿下绝无二心,您怎么就不肯相信臣妾呢?”
“相信?”顾胥廷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支金簪,捏在手里把玩着,语气里满是嘲讽,“我要的不是相信,是结果!萧清敏,你别忘了,你能坐住太子妃的位置,全靠萧家给你撑着。现在萧家连个人都找不到,还背着我私传军报,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跟我谈什么‘相信’?”
萧清敏看着他手里的金簪,眼眶终于有些红了,虽然脊背依然肃立,可声音中已然带着几分颤抖:“殿下,臣妾一定能找到清元,一定能让萧家给您一个交代……”
“机会?”顾胥廷打断她,将金簪狠狠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三日!我只给你三日时间!要么找到萧清元,要么让萧将军把私传军报的事说清楚,要么……”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威胁,“你就别再想着将来能坐上皇后的宝座!”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萧清敏的心上。她猛地抬头,看着顾胥廷冷漠的脸。
可顾胥廷吝啬到不想再施舍她瞬息的事件,撂下狠话后便转身就走,殿门“砰”地一声关上,萧清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积压在心里的委屈、愤怒、不甘终于彻底爆发。
她看向一旁噤若寒蝉的侍女:“殿下方才又去了那贱人处?”
侍女哆哆嗦嗦道:“刚才……镇国公夫人当着众人的面说要给江将军守节……”
萧清敏瞳孔骤缩,她猛地抬手,将梳妆台上剩下的胭脂水粉、玉簪珠钗狠狠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顾胥廷!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小人!”她对着殿门低声笑了起来,形同疯魔,“我萧家为你出生入死,我父亲年过半百还在漠北打仗,我为你在东宫忍气吞声,你却这么对我!你等着,若是我萧清敏得不到皇后的宝座,你也别想安稳登基!”
殿中的侍女们听得如此大逆之言,吓得如鹌鹑一般俯首帖耳。
殿外的侍女听到动静,想进来劝,却被她厉声喝退:“都给我滚!谁也别进来!”
看着满地狼藉,萧清敏心里的绝望渐渐被狠厉取代。从顾胥廷说出那句“别想皇后宝座”开始,她与他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情分可言了。
刚才锦葵难产之时,顾胥廷都没说出这样的狠话,可是晏朱明一醒,他就放言要夺了她唾手可得的后位——
萧清敏不是傻子,她明白顾胥廷一脚踢开她是要给谁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