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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苏月舟眼里满是错愕,当即就说:“我不去,你放我下车。”
说完屈指敲击挡板,对司机道:“停车。”
司机闻声并没有直接停下,而是透过后视镜眼神询问苏秉钧,苏秉钧不发话他也很难决断。
“你打算一辈子都不去见她一面吗?”
苏月舟看着苏秉钧,最后放弃挣扎,他知道这车是停下来了。
“我不配见她。”
“你,也不配。”
苏秉钧扯了扯嘴角,长舒一口气,却没有反驳。
窗外的天倒也应景,灰蒙蒙的,雨将下未下,压的人避无可避。
“在这场婚姻里,没有绝对的对错。”
“当年她无能为力,我,何尝不是。”
座椅的皮革带着点微凉的潮气,副驾的窗缝漏进一丝风,卷着阴天的湿冷气息。
“月舟。”
“如果当年病的是我,死的人也是我,你会不会像责怪我一样,去责怪你的母亲。”苏秉钧看向他。
“别说了!”苍鹭掠过,伴着嘶哑的长鸣。
他太了解他的儿子,了解他的软肋,了解他内心的挣扎。
所以他最懂得怎么驯服这只羽翼渐丰的稚鸟。
苏月舟闭上眼,强行抑制着那股即将迸发的情绪,来试图逃避。
他们的婚姻别无选择,难辨对错。
那自己呢?
就像秦月灼,一面觉得应该将他作为一个普通孩子来疼爱,一面又觉得他是权利勾结的产物,令人恶心。
可他又做错了什么?苏月舟不知道。
有时候他也想问一句“凭什么?”
很快车子停下,陵园到了。
苏秉钧提前准备好了花,捧了一束抱给苏月舟。
“走吧,就在前面。”
整个陵园都很安静,没有人声,风过,耳边只余一缕极淡的呜咽。
苏秉钧放完花就走了,留苏月舟一个人站在墓前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