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看的目瞪口呆，连吃的的动作都停下来，白皙的脸上浮现出红色的巴掌印，桑晚嘴巴微张侧脸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桑晚，你是不觉得我特混蛋。”少年抬起头看向桑晚，原本的眼眶布满红色的血丝。

“骗你，耍你，逗你，所有能想到的恶劣的，伤害你的事我都做了。”语气变得哽咽：“我…花天酒地，骗你感情，骗你钱。”说到后来变成了呜咽，最后再说出来的只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林柏舟和叶知夏都是识相的，说了一句想去买点东西就先走了，留下桑晚和楠川两个人。

桑晚看着眼前那个总是肆意洒脱，毫无顾忌的少年现在在自己面前哭的像个泪人，心离满是惊慌，叶知夏也已经走了，身边没有人能帮忙，心里不禁怒吼：自己真的不会安慰人啊！

桌上的抽纸几乎被桑晚抽空了，纸巾递到楠川手里，楠川又只是攥着不擦，眼泪鼻涕全都挂在脸上，像条鼻涕虫，最后一张纸递到楠川手中，他还是攥着不擦，整个身子因为哭泣一抖一抖的，看起来一碰就要化了一样。

“别哭了，其实也没那么坏吧。”桑晚拙劣的安慰看起来一点作用都没起到，一旁的或许没看过这种场面，渐渐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桑晚尴尬的冲他们笑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眼见形势完全不受控制起来，桑晚没招了躬身靠近楠川的耳边：“其实你哭起来特别没有男人味。”然后迅速端做好。

“嗯？”楠川一下子停了动静，泪眼婆娑的看着桑晚，眼里满是委屈，自己这么虔诚的忏悔，她还说自己没男人味？

桑晚看见他终于停了下来终于松了口气，抽出他手中攥着的纸胡乱的在他脸上摸了两把，然后转身：“老板！结账！”

听到结账。楠川咵的一身就站了起来，可能是坐久了，猛地站起来还有点摇摇晃晃的，声音带着点哭腔：“我来结。”

老板拿着二维码走了过来，一脸看热闹的样子递到楠川面前：“小伙子惹女朋友生气了？”

“嗯？”楠川一愣，就这呆愣的功夫桑晚已经扫码支付行云流水的完成了整个流程。

“老板再见！”

一股强劲的拉力拉上楠川的衣袖，低低的声音传入耳朵：“别给我丢人了！”

老板看着这对小年轻的背影，或许是怕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在后面又喊了一声：“小伙子，买束花哄哄，女孩子没那么难懂的！”

楠川应声回头还带着浓厚的鼻音，回答：“好！”

——

两人走在路上，楠川还一抽一抽的，桑晚实在受不了，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你的那股拽的二五八万的劲呢？”

“没…了。”憋着委屈，说话也一抽一抽的。

桑晚停下来怒看着楠川，想让他停下来，没想到给他吓得开始打嗝，本来就嫌吵，现在哭声中夹带着哽咽声，哽咽声中还夹带着打嗝声，更是吵得要死，桑晚干脆捂起耳朵往前冲，一会将楠川甩在老后面。

楠川本来就哑着嗓子，现下边在后面追边大声喊着桑晚的名字，更是哑的不行了，等好不容易拉住桑晚的衣角，又哭了。

眼睛一眨一眨的委屈的不得了：“你不要我了？”

一眨眼眼泪就掉了下来松开手转身往反方向走，压着嗓子：“什么金光都是骗人的，刚许的愿望呢。”

没走两步，脚步忽的一顿，衣袖被人拉住。

“楠川。”

桑晚跟了上来并排走在楠川身边，“跟我说说呗，你许了什么愿望。”

楠川垂下眼睫看着一双白皙的手拉在自己厚重的羽绒服上，显得有些吃力，但还是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桑晚低着头丝毫没注意到他的目光，更没想到他会抱住她。

“桑晚，我许了愿望，一个关于我们的愿望，我说我愿意用半辈子的寿命，换我剩下的寿命陪在你身边，只要在你身边就好，我会保护你，我会求上进，我会努力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没等说完桑晚就推开了他，抬头看着那双澄澈的眼睛：“楠川。”

“嗯？”

“控制好你的鼻涕刚弄到我头上你就死定了！”桑晚本来想安慰他两句的，可话到嘴边有变成了这句。

楠川终于破涕而笑，直接不管了又一把人搂住：“哎呀！你干吗在这么煽情的时候说这些！”

桑晚在被搂进怀里的前一面看见了他的笑脸，终于松了口气，任他抱着自己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又击到他哪个哭穴，心想真没见过这种表面一脸痞样，这么能哭的，哭就算了，还这么难哄的。

抱了一会楠川终于心满意足的松开手拿出那才随意揣在兜里的纸巾，虽然已经被蹂躏的不像样子，但好在数量致胜，一沓叠在一起还是能用的。

两人刚走在路上安静没一会，桑晚看着手机里老爹发来的信息轰炸，正忙着回复说自己现在很安全，刚吃完饭有点撑出来逛逛，一会就能回去，着这么一转头的功夫自己旁边那么大一个人不见了，桑晚赶紧打电话，电话滴到结束也没接通。

这边已经脱离了商业街没什么亮着灯的地方，环顾四周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花店里找到了男孩的身影，桑晚生气的冲过去，想质问他为什么不跟自己说就自己走开，知不知道自己会担心他，话还没问出口，男孩明亮的笑容就转了过来，看见桑晚的一瞬间眼睛里像是装进了银河，瞬间变亮，整束的玫瑰递到桑晚面前，什么话都没说，眼里盛满了期待。

所有的质问、狠话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看着面前血红的玫瑰桑晚还是接了下来。

一旁的老板娘也看出什么端疑从一旁拿过一包和桑晚手中品种相同的玫瑰种子送给他们：“年轻人的感情总是莽莽撞撞的，缺少了点细心、耐心。”

——

两人出了花店街上的路灯已经全部亮起，楠川抬头看了看天，今晚没有月亮。

“桑晚，我会进步，你先别对我失望好吗？”

桑晚抬头看向男孩，男孩看着天空，眼底漆黑，看不清。

“看着我说。”桑晚顿停下来。

灯光洒落在男孩低落下来的脸上，眼里盛着的是女孩清晰的脸，喉结不自觉的滑动，鹅黄的灯光下能清晰的看见男孩红透的脸：“桑晚，其实我很好的，你再看看我呢？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