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后楠川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场景顿时僵在原地。
桑晚拍了他一下才缓过来,边往里走边支支吾吾的指着他们,像是被全世界抛弃的样子:“你们,你们都在!?”
桑晚关上门从柜子里拿出鞋套:“喏,不穿不准进。”
楠川弯腰火速套上跟上桑晚的步子:“不儿?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我还没问你呢,不是回老家吗?”
“跑了。”
桑晚猛地回头:“大过年的,你爷爷奶奶都在家等着你,一年就盼着这一次,你跑了?”
楠川连忙摇头解释:“没,我爷爷奶奶都在国外呢,只是早些年住在福州,我爸妈工作忙暂时还走不开,就想着过年的时候先去老宅看看,等过段时间不忙了就去国外看他们。”
屋内开着暖气,外套时间长了穿不住,楠川脱下外套放在右手变得柜子上:“还没问你们呢,背着我你们三个人一起,要不是杀个回马枪,你们还要瞒着我呢吧,还是不是朋友了?”
桑晚自知理亏拿起桌子上黑巧:“不是怕你知道了心里不平衡吗。”
楠川接过拆开放进嘴里,醇厚浓郁的味道在嘴里晕开:“那现在呢,我心里也挺不平衡的。”
“你怎么来的?”桑晚拿起一粒开心果放到嘴边问。
楠川从桑晚手中拿过丢进自己嘴里:“飞机然后出租车呗。”
“夏哥,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在路上看见谁了!?”楠川想起兴奋地直起腰问。
叶知夏疑惑的摇摇头:“谁呀?”
楠川笑的衣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我看见了何,旭,华。”
听到这个名字三人都没什么好脸色。
桑晚:“大过年的,提这么晦气的人干嘛?”
“诶~你们不知道,他在马路上跟司机吵架来着,好像是说钱多钱少的事呢,被司机赶下来了,现在估计在大马路上压趟呢!”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叶知夏看了林柏舟一眼,正好碰上他的视线。
林柏舟眼睛笑笑的,却又含着幽深让人看不到底。
叶知夏转过头干笑了两声:“哎呀,坏人有坏报嘛!”
“就是!”楠川站起走到林柏舟身边坐下:“他这种人就该是这样的下场!是吧?”
林柏舟瞥了他一眼看向叶知夏,叶知夏感受到目光转头对上视线,拍了拍林柏舟的手背:“是吧?”
林柏舟低头看着刚才被拍到的手背,纤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良久才有一声轻音传出:“是。”
——
夜色慢慢将整个天空笼罩,外边却依旧大亮。
四个各自戴上装备出了门。
叶知夏第一次这种线织的高筒帽,本身头就小,戴上帽子就会往下滑遮住眼睛,时不时地就要往上拉拉或者用手扶着。
总有游子飘泊在异乡,总有许多难言之隐无从说出。
叶知夏看见小角落里一个穿着旧衫的奶奶颤颤巍巍的站在阴影里,不知道为什么从去祁青山后再看见老人总是能想起老方丈,奶老奶右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棍子上面是为人熟知的糖葫芦。
“我想去买几根糖葫芦。”叶知夏拉了拉桑晚的手。
桑晚本来在看舞龙表演,听见叶知夏的话转过头顺着叶知夏的视线看去一下子就知道叶知夏想干嘛,拉着叶知夏往里边走,林柏舟,楠川跟在后面。
“奶奶,我们要四,呃,八只糖葫芦!”桑晚拿出手机:“在哪扫码?”
奶奶显得有些局促,先是摆手,后开始做些看不懂的手势。
桑晚以为是老奶奶不卖看了叶知夏一眼:“夏哥…”
奶奶从一个拿出一个灰色的棉布,里面拆开里面包着的事整整齐齐的硬币或者五块的纸币,奶奶指了指,先是比了个一又比了个五。
叶知夏拍拍桑晚的手:“应该是位聋哑人,听不见也说不来。”
“啊~”桑晚本来就觉得奶奶可怜,先是更是。
桑晚转过头笑着朝奶奶一只手比二一只手比零。
奶奶明显愣了一下,以为是看错了又朝着桑晚比了一次刚才桑晚比的手势。
桑晚点点头,树了个大拇指。
奶奶笑笑摇了摇头,比了个十五,叶知夏眼睛在昏暗的环境下待的时间够久了,就能够看清,叶知夏数了数棍子,上面只有十五根。
楠川拿出刚刚从老爸那得来的压岁钱放在奶奶粗糙的手上又指了指大棍子。
奶奶不可置信看着手中的钱,又看了看身边另外几个孩子,知道他们是在帮她,钱还没来的及放进布里,双手合十朝着他们拜了拜。
前面的两个女生看见连忙将奶奶扶起来摆手,想表明不用谢。
十五根糖葫芦一共七十五元,奶奶一定要把那二十五找个他们,任他们怎么犟都没用。
没来就天寒地冻的怕再滑到伤着老人家几人也只好收下来。
奶奶买完糖葫芦就走了,走之前还朝着他们拜,拦都拦不住。
奶奶走远后桑晚笑着拍了拍楠川的肩膀:“可以啊,多亏你带了现金呢!”
楠川听见桑晚夸自己高兴地整个人都飘起来,走路的软绵绵的,痴痴地笑。
几人走在路上看见小朋友就将糖葫芦全部分了出去,送完最后一根将大棍子放到垃圾桶里也就算完工了。
——
离后山的烟花秀的时间越来越近,几人刚走到山脚就看见前的人山人海。
“我去!这根本不动啊!”楠川看着长长的队伍像神龙摆尾似得,进又进不了,退又退不出去,前后夹击,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不知道哪来飘一股烟味充斥着叶知夏的鼻腔,叶知夏想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都不行,人群不断推搡着前进,周围的空气不断浑浊,大量的二氧化碳夹带着不同刺鼻的味道,这样下去估计还没到山顶人就狗带在这了,叶知夏本想拉桑晚说说话,转头却发现人已经不在自己身边。
后腰突然被一只手搭上,叶知夏整个人一僵,以为遇到流氓了,直到听见熟悉的声音。
“你怎么了?”林柏舟看叶知夏走路越走越虚浮的样子,感觉要倒了从后面扶住腰。
叶知夏知道后面是林柏舟才敢靠着,说了句话。
人声鼎沸声音缥缈的声音很快被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