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丽深呼吸一口,说:“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
耿殊大大地不解:“老师我干什么了?”
见她死不认罪,董丽没了耐心,直接叫出另一个名字:“杜嘉其。”
“你告诉耿殊,她干了什么。”
啧,耿殊看向斜对角站起来的杜嘉其,心里暗暗不爽,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是诞生一些没用的废物呢?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杜嘉其回头剜了她一眼,大声道:“她辱骂同学。”
耿殊百般无聊地低头看书,语文课本上正好是一篇文言文。
“耿殊,这下听清了吧?”
耿殊抬头:“我为什么要辱骂同学?事情总得有个前因后果吧,前因呢?那个打小报告的人没全部告诉您吗?”
杜嘉其嘴角绷直,忍不住磨牙。
“监控会说明一切,没有人会平白冤枉你。”董丽冷冷道。
“这监控还是安在教室两侧比较能发挥用处。”耿殊说着抬脚往讲台上走,路过杜嘉其她掩鼻扇了扇,好似闻到什么恶臭的东西。
她没和董丽掰扯,乖乖去教室前门站着。
监控拍下的当然不假,杜嘉其有点小聪明,知道他们说话话声小又背对着监控拍不出什么,所以胡诌一通把锅全盖在了耿殊头上。
耿殊倒是无所谓,站会儿又不会掉块肉,但心里总归是不爽的,这口气迟早还给杜嘉其。
董丽收拾完摊子,戴好麦克风正式开始上课。
“上次月考的成绩条出来了,叫到名字的上来领一下。”
他们班一共四十一个人,念叨后半段成绩的学生董丽脸上没有一点好脸色,直到看见熟悉的名字,她才终于露出欣慰的表情。
“第四名,孙昊。”
孙昊带着淡笑上台,双手接过那张白条。
“还有上升空间,继续加油。”这是董丽这节课以来唯一说的鼓励话,不难看出她对孙昊的满意。
又念完了两个人的名字,只剩一张成绩条,董丽眼皮跳了跳,咬着牙叫出:“第一名……耿殊……”
教室里一阵寂静,站在门口的耿殊没有任何动作,仿佛念到的不是她一样。
董丽压制住内心的怒火,重复了一遍:“耿殊。”
耿殊这才动起来,探出颗脑袋望向讲台。
“来领成绩条。”董丽没好气。
“可是老师……”耿殊故作为难,“您让我站在教室外面,又叫我去领成绩条。那我现在应该在外面还是里面?”
她就是故意的!董丽指尖用力挖着手心,指甲嵌入皮肤的痛意让她冷静下来:“进来领成绩条,然后去位置上坐好。”
耿殊笑了,大步流星上台。
她没有错失杜嘉其的眼神,甚至下台时还若有若无地抖抖手里的成绩条。虽然字小他不一定能看清,但起码耳朵没聋,能听见董丽刚才念的。
杜嘉其攥紧了手里的圆珠笔。
耿殊的小动作被董丽看在眼里,她咳嗽一声,说:“咱们班虽然是整个年级女生人数大于男生人数的理科班,但某些女生也不要太得意自大,男生的后劲不容小觑,想赶超是轻轻松松的。”
耿殊听着她挽尊,不屑地笑了笑:“还后劲呢。高中都过了快一半了,跑得快的马早就冲在了前面,只有跑不快的还臆想着奇迹。”
这话引得同学们哈哈大笑,耿殊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董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都安静。”董丽拍响讲桌,“我们开始上课。”
教室步入教学正轨,耿殊没闲着打岔,随手将成绩条夹进笔记本。
距离下课还有五分钟,董丽看了眼时间,知道下一题讲不完了,干脆停下让大家慢慢消化,她看向耿殊的位置,这厮一直低头写的什么东西,一看就没听讲,她心里不快,想把人叫出去训一顿。
“董老师。”
一道憨厚的男声打断她的想法。
教室门口的年级主任冲他招手,示意她来一下,与此同时身边站着的男生轻轻眨眼,等待自己的安排。
董丽一走,教室热闹起来。
“又被抹黑了?”林优扭头,侧脸看着她。
耿殊耸肩:“她一直都这样,对我有偏见。”
耿殊也不知道怎么招惹到董丽了,每次她一和别人有冲突,董丽百分之九十九会站在对方那边,剩下的百分之一是因为她把事情捅到年级组,年级组替她说话。
耿殊觉得能当上老师的人思想都差不到哪儿去,奈何总有个例,她久而久之才发现这种思想名为性别偏见。
不是因为她优秀,却恰好是因为她足够优秀,但不公,所以也被待不公。
所以耿殊连带讨厌着数学,每次都把数学作业留到最后写,并试图用阿Q精神安慰自己。
“不说这个了,你晚上去食堂帮我带杯豆浆吧,我不想吃晚饭。”耿殊撑着下巴,说。
林优知道她生理期厌食,没有多说什么。
门□□涉了好几分钟,董丽看起来很高兴,连连点头。
不一会儿,她重新回到讲台,教室也随之安静下来。
“咱们班新来了一位男同学。”董丽使了个眼神。
男生单肩背着包走进来,耿殊转笔的动作一滞,笔啪嗒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