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呈青看到都气笑了,到底是谁幼稚?
耿殊还在写写画画,又是火柴人又是单呈青真冷漠。她也没有背着单呈青的意思,草稿本大大方方地摊开:“想看看就看,善良大方的耿殊是不会介意的。”
单呈青:“……你赢了……”
耿殊:“谢谢。”
单呈青:“……”
下午来看单呈青的人少了许久,大家也是一时兴起,热度来得快去也快。
到了下午放学,教室空了大半,大家都赶着吃完饭回来上自习。耿殊今天依旧不想去食堂,借着桌肚的掩护回复手机消息,嘴里叼着盒原味酸奶。
她消息编辑了一半,窗口突然冒出个皮肤黝黑的男生,身上穿着体育特长生的训练服。
“耿殊。”他张嘴,露出一口白牙,“有人托我把这个给你。”
一束淡雅的紫玫瑰就这么出现在耿殊面前,香味馥郁。浅橙色的花壳包装,白色丝带上印着英文字母,耿殊粗略地看了一眼,瞬间辨认出是自己名字的拼音。
男生只是个跑腿的,东西送到了就走。
林优凑过来,玩味地看着她。
耿殊觉得头疼,花固然好,但也得看是谁送的,错的人送什么都是错的。
更何况,耿殊的耿的拼音还少了一个G,谢原这个文盲。
“还挺好看的。”林优评价。
耿殊没功夫欣赏花束,点开谢原的的聊天界面。这厮扬言要给她送满九十九天的九十九朵紫玫瑰。
吃饱了撑的。
九十九加的消息,最新一条是一分钟前,谢原问她喜不喜欢花。
【耿殊】:你摸摸你的脑袋。
【谢原】:怎么?
【耿殊】:上面应该有个大包。
【谢原】:嗯,包喜欢你。
【谢原】:所以我们复合好不好?
耿殊无语地笑了。
“你上次不是说处理好了吗?”见她要死不活的表情,林优问。
“我的失误。”耿殊噼里啪啦打着字,“骂得太文明了。”
耿殊是一个文明人,经常文明,偶尔芬芳。
【耿殊】:复你爸,你他爸的有完没完?我说的不清楚吗?中文能看得懂吧?有时间纠缠不休没时间识字?……
【谢原】:……
【谢原】:耿殊,你以前从来不骂我的。
“啧。”耿殊烦躁。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总把以前当现在,又总认不清现在,什么毛病?
骂完一通谢原果然老实了,耿殊揉了揉眉心,发愁这束花怎么处理。
“垃圾桶在后面。”单呈青头都没抬,捏着笔解题。
耿殊:“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这束花?”
单呈青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瞥了她一眼,旋即继续低头写字,语气冷淡:“我不是聋子。”
意思是听她们聊半天了,傻子都能听出来。
耿殊烦闷的心情一扫而空,明朗起来,笑道:“那我要是想留下呢?”
“跟我有关系?”单呈青顿笔,冷不伶仃地看向她。
“没关系啊。”耿殊站起来,绕着教室走了半圈,最后把花放到了前排的某个位置上。
回到座位,耿殊说:“花也没罪,扔了可惜,赠人玫瑰咯。”
单呈青没搭腔。
耿殊又说:“我已经不喜欢那个送花的人了。”
“你猜我现在喜欢谁?”
“单呈青。”她念他名字的这句很轻,单呈青睫毛颤了颤,还是不说话。
“你不是哑巴吧,怎么不说话?”耿殊笑意更深。
“耿殊,你很无聊。”
这句话一天下来耿殊听了不少,单呈青这人不太会说重话,反反复复也就是那几句不痛不痛的无聊,跟猫抓板似的,小打小闹。
耿殊愉快地哼起歌,教室陆陆续续来了人。
武百灵刚进门就看见自己桌上的紫玫瑰,她眼睛亮了一下,脑后的两个小辫一摇一晃,战术性清嗓,她拔高声音:“谁往我桌上放花啊,我可不会早恋的,不要妄想得到我。”
有女生打趣:“就是啊,肖想我们武百灵。”
一伙人七嘴八舌扯着牛皮,就是没人认领。
武百灵悄悄转悠着眼珠子,故作讨厌:“送花的人真是毫无分寸。”
耿殊笑得抖肩,高高地举起手:“我送的,喜欢吗百灵宝贝?”
“啊啊啊——”武百灵当场跳脚,尖叫着远离座位。
“我就知道是你的恶作剧!你这个讨厌的人!”
变脸如翻书,耿殊清楚地记得她刚才不是这样的。
“哎呀,你这样说真的很伤我的心。”耿殊擦拭眼角,“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难道你不喜欢吗?”
“谁知道你有没有在花上喷什么东西!”武百灵瞪了她一眼,愤愤不平。
耿殊和她并没有什么矛盾,不过是班级第一和万年老二的相杀日常罢了。武百灵却认真地把她当做假想敌,耿殊安慰是对她的嘲讽,耿殊领成绩条是对她的挑衅,耿殊埋头学习更是直接对她开战。
为此,武百灵从来都是高昂着一颗头看她,时不时哼笑,扬言下次一定考过她。
耿殊经常笑着和她打岔,武百灵一逗就炸,怪可爱的。
“对对对,我在花上喷了一种能让人一直考第二的香水。”耿殊开玩笑。
武百灵一副“你果然如此”的表情,冷着脸把花送回来。
耿殊没接,懒洋洋地插着兜:“骗你的,花没毒。”
武百灵:“你平白无故送我花肯定有诈,我不要!”
“喜欢你送你花也不行吗?”耿殊轻笑。
武百灵不自然地撇嘴:“谁要你喜欢了。”
耿殊知道她口是心非,说了不少好话哄着她收下。
武百灵抱着花嗅了嗅,恶狠狠地解释:“我不只是不忍心这么美的花在你手里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