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优:“别看了,人走了。”
耿殊微微惋惜,挽着林优一起去小卖部。
被扬了面子的杜嘉其气在头上,和几个兄弟一起偷摸着在体育器材室抽烟。
“他妈的,真以为她算个东西。”云烟过肺,杜嘉其啐了一口,一脚踢在墙上。
孙昊两指夹着烟,抖落一点星光,说:“你明着跟她较劲没用。”
打不过,考不过,说不过。
孙昊和耿殊的矛盾就在成绩,一开始耿殊考第一他还觉得是偶然,但次数多了,他心里不爽起来。明明是男生的优势学科,她一个女生凭什么考得比自己好?
每次董丽站出来鼓励男生两句,耿殊总要插一脚,明里暗里讥讽他们“巨婴”,自己考不过还要别人哄着推着。
男人撑破天死要面子,丢了面比丢命还难受。
这种滋养的愤怒和屈辱让孙昊难受至极。耿殊就像一座山,屹立在他面前,死死堵住出头之路。
“她不会嚣张太久的。”吐出一口烟,孙昊眯眼,似乎酝酿着什么计划。
杜嘉其跟着嗤笑,吞吐云烟,嘴里说了不少烂话。
一群人兴在头上,全然不觉门口轻轻拧动的钥匙。
……
最后一节课是董丽的,她踩着高跟进来,手里抱着一沓试卷。
目光扫视一番,她敏锐地注意到几个空缺的位置,眉头不禁紧蹙:“杜嘉其他们呢?已经打铃一分钟了。”
底下大家小声议论着,但没人知道。
董丽隐隐感觉不对:“班长。”
第三排中间的女生站起来。
董丽:“上节什么课?”
班长推了推眼镜,道:“体育课。”
董丽松了口气,那应该是帮忙归还器械耽误了。没有过多追究,她把带来的试卷发下去,准备来一堂小测。
耿殊撑着下巴,偏头看向空缺的位置。杜嘉其也就算了,孙昊按道理不应该。他可是暗自和自己较着劲儿,好学生派头做足了。
正想着,门口来了一行人,是杜嘉其他们。
体育老师招了招手,示意董丽出来一趟。
靠门的学生听着了,八卦迅速蔓延。
简单概括:杜嘉其几人被反锁在体育器材室,直到下课才被返回来的体育老师放出来,并且知道了他们在抽烟的不良行为。
烟头可以销毁,气味却一时散不了,本想着抽完溜之大吉,老师没那个功夫深究,没想到被当场碰到。没法,看见了不可能不管,便捅到了班主任董丽这儿。
董丽强撑着脸色把几人领回教室。
关于这种事她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男生嘛,血气方刚。但别的老师报告到她这会儿性质就不一样了,自己班的学生始终是关乎自己的声誉。
这几个人里,孙昊是班级第四,董丽觉得其中应该有什么误会,没把事情放到台面上讲,嘱咐大家赶紧做题。
吃完瓜的耿殊高兴不少,果然是苍天有眼,专治小人。她写数学题的心情也没那么郁闷了,态度影响效率,不到半个小时她就写完了这张卷子。
余光一扫,单呈青也撂下了笔,仔细检查着试卷。
耿殊无聊起来,看了眼台上低头工作的董丽,她撕下张便利贴,给旁边的人传小纸条。
胳膊被人戳了戳,单呈青淡淡地扫了眼,连人带卷往右边挪。
搞得她要抄似的。耿殊不悦,把便利贴揉成小团,扔在单呈青试卷上。
单呈青盯着那团天蓝色默了两秒。耿殊有点急,弓着腰凑过去,压低声音:“打开看看。”
可能是怕她继续纠缠,单呈青屈尊腾出两只手,慢条斯理地展开便利贴。他的手指细长,关节泛着粉,每一个动作都像一帧动漫,越看越得劲儿。
纸上是耿殊飞扬的一行字,她转笔笔锋多,粗看会觉得大气有力,细看的话还是有点搅,不过能认得出。
“你知道杜嘉其他们为什么迟到吗?”
单呈青按下笔帽,写了四个字:
“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