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怎么吃糖。”
“那我上次给你的是什么?空气吗?”
“……”
“上次你给我的我没吃。”
“那你现在可以吃了。”
“……”
两人的对话已经到了近乎人机的地步,耿殊很会诡辩,不管别人说什么她都能圆回去,至于怎么圆的别管。
耿殊:“为什么你会算错数学题?因为你没吃苹果味的□□糖。”
单呈青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精神状态堪忧的病人,几分无语几分忧。
见状耿殊直接撕开包装袋,挤出一颗青色的□□糖,恰好卡在撕开的小口,她凑近了点,想投喂单呈青一颗。
她凑近一分,单呈青便后撤一分,他盯着向他靠近的绿色糖果,表情不佳,睫毛如振翅般惊慌失措地扑簌。
“吱——”一声,他扒着桌子的手滑了一下,上半身没刹住向后仰。耿殊眼疾手快,抓着他的左手把人拽了回来。
玩脱了。
“不吃就不吃,你别这么紧张。”耿殊无奈。
她的手还没松开,单呈青的手臂冰冰凉的,和她暖乎的掌心形成鲜明对比,于是耿殊又发现新大陆:“单呈青,你手怎么这么凉?”
“靠,你还好吧?”
单呈青恍惚了一下,回过神抽出自己的手。
“我没事。”他调整好坐姿,把目光放到课本上,“你有点打扰我了。”
他刚才的反应不太正常,耿殊记得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但那双眼神里不是淡然,不是痛苦,反倒是一种不明所以的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复杂情感。
也许他之前有什么心理创伤?耿殊懊悔起来,她不该这么没底线地逗他,想明白这些,她向单呈青珍重地道了歉。
等林优回来时,注意到一言不发的耿殊,她嘴里还嚼着□□糖,不过眼神飘离,发呆似的看向窗外走廊。
空气隐隐约约弥漫着诡异的气氛,林优的眼神扫过冷战般的两人,抿了抿唇:“这个蓝莓挺好吃的,你尝尝。”
耿殊有了反应,张大嘴等着她投喂。
林优松了口气,还好,还有吃的欲望就没多大问题。
下午放学,耿殊和林优去食堂吃饭。
看出她的心不在焉,林优主动询问:“怎么了?你跟单呈青。”
“哎,说来话短。”耿殊吞下米饭,撑着脸拨弄碗里的白菜,缓缓开口,“我把人惹毛……也不算毛,怎么形容呢?反正他有点不开心吧,还说我打扰到他了。”
林优知道她逗毛惹祸的习惯,食指在餐桌上点了点,说:“今天是第十四天了。”
按照耿殊的两星期追人法则,她和单呈青是没戏了,该收手时就收手。
“唉——”耿殊咬着筷子,一脸愁,“我还真挺喜欢的。”
林优:“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耿殊:“这次真的不一样。”
林优:“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耿殊:“……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因为你说的太多了。”林优淡淡看她一眼,低头吃饭。
“等这次月考结束我再想想吧,反正这段时间我不会去招惹单呈青了。”耿殊吃完最后一口,餐盘干净地能反光,她从铁质餐盘里看见了自己模糊的面容,像扭曲不悦的怪诞小人。
一直到晚修,耿殊和单呈青没再说过一句话。
临近打铃,耿殊百般无聊,从桌肚摸出手机看了眼。
好长一段时间不找她的谢原发了条消息。
【谢原】:明天我生日,你能来吗?
生日?耿殊退出微信点开日历,以前两人还在一起时耿殊会记得,现在散伙了,这种日子也没有在意的必要了,要不是谢原这么一提,她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
林优扭头,想问她放学有没有安排,却看见她低头微蹙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林优压低声音。
“谢原明天生日。”耿殊匆匆抬头,又把视线放回手机,单手打字。
他们俩的事林优向来不过多掺合,任由她回消息,自己则开始收拾起书包。
谢原算是耿殊恋爱生涯中为数不多的意外——分手后意外还留有联系方式。
但这并不代表耿殊对他有旧情复燃的意思,散了就是散了,没必要你拉我扯的。
字打了一半,单呈青重重咳嗽了一声:“老师来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耿殊立马把手机塞回桌肚,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写了一会儿,教室依旧静悄悄的,她警惕地抬头,发现根本没有老师。
耿殊眯起眼看向单呈青,“你玩我”三个字昭然若是。
单呈青面色无异,把书本合上,声音又轻又冷:“刚才在前门探了个头,是年级主任。”
耿殊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心虚的影子。
下课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