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校庆也就才半天。”耿殊靠在门口,看她在床上打滚。
耿荣撒泼好一番,从床头滚到床尾,有气无力道:“稿子不用我写吧?”
“我替你写好了,站上去念一遍就行。”耿殊说。
耿荣稍稍松了口气,她最讨厌写稿子了。
耿殊替她摆好乱踢的拖鞋,嘱咐了一番:“下午是家长会,你上午演讲完可以先回家,两点半之前到就行。”
耿荣来了兴趣,当即给自己放了两天假。
耿殊无奈扶额。
“刚才在下面看见伯母了,她精神还是这么好。”后台,林优帮她重新扎了一遍高马尾,笑道。
“给自己放了两天假,可不高兴么?”耿殊也笑,对耿荣女士偷小懒的把戏见怪不怪。
林优帮她扎完头发就走了,外面还在分配位置,后台学生会的人检查着音响。耿殊把耿荣带来后台,让她先坐一会儿。
“我刚才看见你们班班牌了。”耿荣闲聊。
耿殊还在过稿子,闻言掀了掀眼皮:“怎么?”
“举班牌那小伙挺帅的啊。”
“举班牌的是我们班长,女生,哪来的小伙?”
“也不是举,就保管的,我看他抱着班牌坐那儿,小伙子眉清目秀的,之前好像没见过这人?”
耿荣没见过的?
“单呈青?”耿殊顺着她旁边的位置坐下,“这学期新转来的,坐我旁边。”
“姓单?”生意人的敏锐让耿荣首先注意到他的姓氏,思考一番,她半疑,“他妈妈是不是叫单霖?”
“那我不知道。”耿殊轻笑,“您搁这儿查户口呢?”
耿殊一般不怎么了解对方的背景,要不是上次的送别宴,她也不会想到单呈青家境殷实,算是丽都有头有脸的人物。
八卦之人人皆有之,等待的空隙无聊,耿荣自然而然聊起这些话题:“我看着像,单霖也确实有个儿子来着,年纪跟你差不多。”
耿殊一时还没想起单霖是谁。默了半晌才恍然大悟:“就是那个之前经常来家里打牌的阿姨?”
“对啊。”耿荣翘起二郎腿,“你幼儿园那会儿还缠着人家给你买糖。”
“是吗?”耿殊戳了戳脑袋,“怎么没印象了?”
“年纪小能记住什么事儿?”耿荣笑她的天真,而后又感慨,“我们两家也就那段时间交往频繁,和你爸离婚之后没怎么见过了。”
主要还是生意上的往来,耿荣离婚后独立做起了公司,产品线和之前大为不同。单霖帮过她一把,但也仅此,后面几乎没什么交际了。
不过也巧,单霖公司前不久转型,渗透的业务和耿荣公司有交,两人这才又开始联络。喝茶闲谈,话题从工作到家人,免不了谈起自家的小孩儿。
耿荣看过单呈青的照片,挺俊一小伙,干干净净的。
单霖却叹,说孩子大了总藏事儿什么的。说得从来不怎么过问的孩子的耿荣心虚了一番,她是散养式,育儿理念和单霖相反。
听到这里,耿殊觉得玄乎:“我和单呈青之前不会认识吧?”
“那倒没有。”耿荣直起腰,淡定道,“人家幼儿园念的私立,你是公办的。”
耿殊:“……”
主持人念到下一个环节了,耿殊没有过多吐槽的时间,整理好衣领上台。
面对台下上千双眼睛,耿殊淡定从容,谦和地站上演讲台。
也许是刚才提到多了,开口前耿殊下意识往单呈青的方向看了眼,他还保持着鼓掌的姿势,脸色冷淡,睫毛轻颤。
……
最后一个流程是颁奖。
耿荣演讲完就溜了,准备吃完大餐再回来,她本来准备带着耿殊林优一起,但耿殊拒绝了。
校长一个个念名,台上很快站满几十号人。
武百灵站在耿殊旁边,脊背直挺,脑袋高仰,整个人傲得不行。见自己边上是耿殊,她还扭头哼了声,随即目视前方。
耿殊贴过来,小声说:“我跟你换个位置好不好?”
武百灵警惕地瞪着她:“你想干嘛?”
“不想干嘛,就单纯想跟你换个位置。”
“不行,我不换。”
武百灵又哼一声,不去看她。
耿殊眼珠子一转,又说:“我这个位置是C位,显眼,打光也好,到时候拍出来肯定特别好看。”
武百灵狐疑地听着。
“到时候这张照片要张贴在展板的,大家来来往往,一眼看见的是哪?中心嘛。”
武百灵心动了,却还是故作一番:“这么好的位置你舍得让给我?”
“我们百灵宝贝值得嘛。”耿殊拉着她的衣角,轻轻晃了晃。
武百灵翘嘴,第一次没有因为耿殊对她的称呼炸毛,反而一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帮帮你的样子。
“行吧。”两人交换了位置。
耿殊顺利站在单呈青前面。
摄像师举着相机指挥,随着闪光灯一晃而过,照片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