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计测完一看,三十九点二度。
耿殊轻啧了一声,满脸黑线。
“耿殊——”正准备起身去找董丽,门口窜出个人来,是孙昊。
自从家长会后这货就阴魂不散的,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上赶着和她扯皮,耿殊自然是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她右手还托着单呈青的脸,孙昊看见明显皱了下眉,捏紧手中的奶茶袋子。
“你来的正好,帮我去办公室看看董老师在不在,单呈青发烧了,需要请假去医院。”耿殊朝他抬了抬下巴。
孙昊捏紧的手松开,冷言:“刚才路过办公室看了一眼,董老师不在。”
算了,反正中午休息时间长,出校门看个病来得及,假条后面补也行。
“那你搭把手,把他——”
“干什么呢你们?”董丽冷不伶仃出现在前门,目光尖锐,审视一番几人,不悦道。
耿殊看向孙昊,他不自在地撇过头,有点心虚。
董丽来了剩下的事就好办了,当即联系单呈青的家长,送他去医院。
校门口,目送单呈青离开,耿殊没停留,准备去食堂。
“耿殊!”孙昊急忙叫住她。
“我路过办公室的时候董老师真的不在,我没有骗你!”他拼命解释,想挽回她的印象。
耿殊一直都不待见他,但总归是同学,明面上也没有闹的很难看。但刚才耿殊看他的眼神,孙昊还是被深深刺痛。
他做错什么了?
要不是耿殊有那样的身份,他乐意上赶着舔她?
“我给你买了奶茶,是热的!”孙昊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耿殊脚步没停,也没看他,更别提收下。
喋喋不休怪烦人的。
耿殊顿住,微微抬眼,睥睨着他。
右脚抬了一步,毫不客气地踩在孙昊的鞋上。
孙昊瞪大眼睛,眼里的怒火呼之欲出。要是杜嘉其这会儿已经上拳头了,孙昊要体面,那股火烧在他心里,被自己压了又压。他勉强扯出微笑,眼眶里全是血丝:“怎么了?”
“我不会心疼一双九百块钱的鞋子。”
也看不起他一杯二十块钱的奶茶。
耿殊平时懒散惯了,和谁说话都是笑盈盈和和气气的,吃一两块钱的小零食,穿五六十块的衣服鞋子。以至于孙昊忘了,和自己相比,她才是那个站在金字搭,当之无愧的豪门之子。
每当想到这些,孙昊总会咬紧嘴唇,他忮忌,不甘心,为什么偏偏是耿殊?为什么不是他?
耿殊没功夫理他,林优已经在食堂等久了。
下午,单呈青没来上课。
耿殊担心,发了条慰问的消息。
【单呈青】:好多了。
耿殊松了口气,心情舒缓。
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还在跳动,单呈青估计还有话想跟她说,但又纠结半天,耿殊也等了半天。
【单呈青】:抱歉,上午烧懵了,做了一些出格的事,希望你别介意……
原来他还记得啊。
耿殊乐了。
【耿殊】:我介意怎么办?
那你当我男朋友啊,这句话打了一半,单呈青似有所感,先她一步甩出补偿方案。
【单呈青】:我请你吃饭
【单呈青】:每天给你带零食
【单呈青】:帮你写作业也可以,不过你可能不需要
耿殊纳了闷了,真的是宁死不从啊,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转着笔想不明白,林优扭头找她要修订过的物理试卷。
“怎么?”
“我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什么?”林优转过来,正对她。
“你觉得我怎么样?各方面的。”耿殊指了指自己。
“优秀。”林优简单直当。
“那单呈青为什么拒绝我?”耿殊更加愤愤不平,一拍桌子。
林优沉默地看了她一眼,说:“可能因为他是处男吧,各方面的。”
意思是没有感情经历,怕被骗。
“女人谈得多那叫锦上添花。”耿殊说。
“那男人呢?”林优反问。
“烂黄瓜。”耿殊肯定道。
林优竖了个大拇指:“他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觉得你是专门骗纯情小男生的渣女。”
“我骗?!——”耿殊没招了,“我骗什么啊?哪个不是心甘情愿跟我好的,踹都踹不干净。”
“但单呈青不情愿。”林优带了点看好戏的笑意,“耿殊,这次是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