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一拜，他们面向彼此。

礼成，欢呼声四起。

按照规矩，新郎需留下招待宾客，新娘则先送回新房。宫尚角松开她的手之前，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低沉的嗓音只有她一人能听见：“等我。”

——

新房内，红烛高燃，暖意融融。

黎清欢端坐于铺着大红鸳鸯被的床沿，窗外渐渐安静下来，宴饮的喧嚣似乎也远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那是她无比熟悉的节奏。

房门被推开，带着一身淡淡酒气的宫尚角走了进来。他反手合上门扉，将外间的寒意与嘈杂彻底隔绝，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宫尚角轻轻掀起盖头。

“清欢。”他唤她，声音比平日里更低沉几分，因饮了酒，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

“夫君。”黎清欢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轻声回应。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她看到宫尚角的眼底，有什么东西骤然炸开，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层层涟漪。

宫尚角俯身，伸手，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与他本性不符的小心翼翼。“从今往后，你是我宫尚角名正言顺的妻子。”他陈述着，语气却重若千斤，是宣告，更是承诺，“角宫的女主人。”

黎清欢抬手，覆上他停留在自己脸颊的手背，眸光清亮而坚定：“我知道。”

四目再次交融，无声的誓言在空气中碰撞、缠绕，厚重的婚服被一件件褪下，散落在地，宫尚角灼热的体温驱散了她身上最后的寒意，强势而不容拒绝的气息将她彻底淹没，他的吻，起初是试探的轻触，随即变得深入而急促，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与一种确认归属般的急切。

窗棂外，最后一抹雪色也消融在渐起的月色中。红烛泪淌，氤氲一室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