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宴会。
精致的菜品像流水一样摆在桌面上,深红色的酒液盛在高脚杯上,层层叠叠折射出钻石般的光芒。
场上不少雌虫谈笑风生,他们手里都拿着一杯红酒,跟对面的虫缓缓交谈,脸上保持着虚假的笑容。
他们可不是为了那点吃的就来参加这场宴会的,当然是为了寻找高等级的雄主。
不是所有人都像克莱尔口味那么重,喜欢等级低的雄虫。
一想到克莱尔以及那只雄虫,他们不约而同皱起了眉。
谁不知道,高贵的三皇子殿下看上了一只平民低等雄虫,甚至放下身段为他寻找能量石只为了他不受疾病痛苦之扰。
那只叫做诺亚的雄虫在军部名声很好,性格他们也听说过,对雌虫极其绅士,是高级雄虫一辈子都做不到的那种。
但那又如何?
他们在心里揶揄,难道克莱尔殿下会嫁给他不成?等级相差太悬殊,这对两方都是一种伤害,诺亚甚至做不到跟克莱尔殿下精神世界交流,这在以繁衍为主要任务的虫族来说这段婚姻注定不可能。
贵族雌虫都在心里嘲笑诺亚的痴心妄想,一只低等的雄虫,竟然还想娶尊贵的殿下。
从出生开始,他们的家族就告诉他们,你要找到一只高等雄虫,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他,嫁给他,生下一只优秀的虫崽。全心全意的呵护自己的雄主,哪怕他再愚蠢,可是他能给你梳理狂暴的精神海,其余时间在家里面当个漂亮的花瓶这就够了。
更何况诺亚连个漂亮的花瓶都算不上,他们帝国公认的第一美雄可是虫皇唯一的雄子楚晏殿下,这样的雄虫放在家里光看看心情就很好。
可惜楚晏殿下的雌君已经定下,雌虫们心里暗暗可惜不然说什么也要争一争。
楚晏才刚成年不久,信息素正处在最活跃的时候,而且他现在只定下了一名雌虫,身边正空旷着。
楚晏像一块香喷喷的奶油蛋糕,让雌虫垂涎欲滴,虽然这块蛋糕最甜美的一块已经被人咬了下来,不是还有剩下的吗?
不过能成为S级的雄虫的雌侍也不错,雌虫们不露声色地看一眼紧闭的大门,心里盘算着等会宴会开始如何接近这只高贵的雄虫。
无论相貌迥异,雄虫都喜爱温顺有礼,风度翩翩的雌虫这是社会一致公认的。
雌虫要保持最好的面貌,无论私底下脾气有多么暴躁这会儿都必须得忍,好让娇气的雄虫看上自己,顺利把雄主抱回家。
今年虫皇特意邀请了数位高等级的雄虫,就是为了让贵族雌虫和高等级的雄虫见面,好促成喜事。
年纪稍微大一点的雄虫都不喜欢出门,雅格布费了一些力气才让他们从舒适的家中走出来。
莉亚作为虫后自然是场上活跃的一个,他看上去还和20岁刚出头的雄虫差不多,甚至更吸引人。
虫族的生命漫长,他们的容貌会维持在最美的时候,直到进入衰老期才会发生变化。
虫后坐在一众雄虫之间,笑意晏晏,脸色红润,嘴上还上了一点口脂。
他穿着一件极其重工繁琐的礼服,头发烫成漂亮的小卷,真的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莉亚曾经是帝都炙手可热的雄虫,许多雌虫都在等着他成年可以迎娶雌侍,只可惜被青梅竹马的虫皇抢先一步。
如今他的雄子一样在帝都里众星捧月,贵不可言。
路过的雌虫都不免偷看几眼,又怕触怒虫皇纷纷低头快走。
莉亚随意的看了两眼路过的雌虫,和他们眼神对视的那瞬间,雌虫会立刻脸红心跳。
莉亚的心思不在这,他英年早婚,只有一只雌虫,对这种小年轻早就不感兴趣了,他现在关注的是自己的雄虫崽。
虽然楚晏已经成年了,甚至很快要有自己的雌君,但是在莉亚心里还是个刚出生的小宝宝,什么都不懂,生怕被外面的雌虫骗走了。
相对于雄主的心思活跃,雅格布显然没想那么多。
他的身边是一只穿着白色西装的雌虫,正是他的第二子罗德里克。
罗德里克风度翩翩,穿的礼服高贵优雅又不出格,极其温和的气场在宴会中极其出挑,金发优雅的梳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卢瑟亚在不远处暗自嘲笑罗德里克的装模作样,他把杯中的酒喝下一半,舔了舔殷红的嘴唇,眼神幽深,向自己的雌君发送了某种暧昧的信号。
以罗德里克敏锐的观察力自然是注意到了,但是他现在还在雅格布身边,要给自己的雌父留下成熟稳重的印象,不能乱来。
他嘴角含笑,袖口下手指灵活的做了几个动作,看到对面的雄虫心照不宣的笑了。
雅格布对自己的雌子动作浑然不知,还在保持着雌父的威严。
罗德里克装的很好,虽然他的心思早就飞到太平洋了。
“对了,你的弟弟呢?”虫皇的声音落下,他环视一圈,发现居然没有看到自己的第三子。
之前军部的风言风语自然传到了他耳朵里,雅格布一开始只是觉得自己年少老成的雌子突然有了心仪的雄虫还满新奇,老树开花了。
虽然那只雄虫平平无奇,但是玩上一阵子也不是不可以。
雅格布很少不插手孩子们的婚姻状况,除了楚晏刚成年就和阿芙洛匹配上,他们的匹配度太高,所以他才要求阿芙洛要嫁给自己的雄子。
罗德里克的未来雄主也不是他一手促成的,而是有一天罗德里克忽然说碰上了心仪的雄虫,要求他赐婚他才赐的。
卢瑟亚出生于贵族,虽然花心但是他的等级很高,身体也没有任何问题,可以在婚后给罗德里克一个等级很高的虫蛋。
诺亚他都不知道这是哪号人,他都怀疑自家的雌子是不是被下了蛊才会迷恋上低等雄虫。
罗德里克镜片后的眼睛一转,笑意温和,他当然明白自己的雌父在想什么。
他觉得克莱尔眼光太差,甚至比不上身为哥哥的罗德里克。
他和克莱尔都安心的在雅格布面前当他的好儿子,在他面前装兄弟有恭,背地里都是你给我添堵,我也给你添堵,都不摆在明面上。
这次是克莱尔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他明知道雌父不可能同意他和一只低等雄虫在一起,还要站在风口浪尖上。
金发雌虫笑意愈发温和,极致优雅下是看不见的危险。
克莱尔,别怪我落井下石。
楚晏宫殿。
在皇子还有雌君的房间外,一排虫侍恭敬的站在门外。
楚晏进去已经一小时了,照理来说应该要在宴会开始前到达,但是楚晏的决定无人敢置疑。
虫侍腰板挺直,额头没有落下一丝汗水,眼睛盯着前方。
房间内。
“唔……”
阿芙洛眼神涣散,四肢无力瘫倒躺在雄虫身上。
大概是年上都特别要脸,阿芙洛即使是浑身无力也在强撑着不让自己的体重压到楚晏。
阿芙洛的头发散乱,胸前的扣子没有扣上,露出一大块冷白的肌肤,上面青一块紫一块,全都是雄虫昨晚的杰作。
楚晏亲亲他的脸蛋,“怎么了?”亲完之后觉得口感不错又在雌虫脸颊咬了一口,语气亲呢。
“不舒服吗?”
被吻过的部分酥酥麻麻的,阿芙洛很想蜷缩起身子,但是雄虫接下来的动作,让他头脑发空。
阿芙洛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前几天收到请帖,表面是增进君臣感情,实际上谁不知道是贵族雌虫和高等雄虫的相亲会?
楚晏本来还好好的,昨天晚上忽然发疯折磨他。
昨天晚上。
阿芙洛正常下班,洗完澡准备回房间抱香喷喷的雄主。
这一段日子的时间太不真实了,阿芙洛每次回想起来都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希望雄虫没那么快腻味。
楚晏很早就洗完澡上床了,这个时间点一般在床上看电影,或者是打新出的游戏。
阿芙洛对同床共枕这个事情没那么排斥,雄虫一般是不喜欢雌虫近自己的身,到这里完全是反过来。
楚晏很喜欢在床上抱着阿芙洛,虽然他说要等到他们结婚之后再进行标记,但是阿芙洛知道他应该快忍不住了。
雄虫身上的信息素好闻,阿芙洛很喜欢他的体温,他身上的味道,他的信息素。
所以他每次洗完澡之后都有几分迫不及待,想要回温暖的被窝里,哪怕抱不了多少分钟,某个东西就开始蠢蠢欲动。
楚晏这次依旧躺在床上,只是他没有看电影或者打电动,而是安静的看向窗外。
他的睫毛很长,侧脸精致,有种孤苦伶仃的可怜感,像没吃饱的幼崽,在向外面讨食。
阿芙洛有些怜惜,虽然他明白楚晏的本性,在地球上管这个叫母爱泛滥。
阿芙洛爬上床之后主动抱住雄虫温暖的身躯,“怎么了?”
雄虫扭头刚想说些什么,下一秒瞳孔放大。
雌虫在亲吻他的脖子,滑腻的舌头缓缓舔掉光滑的肌肤,最后在喉结轻轻一咬。
阿芙洛不知道怎么安抚忽然伤感的雄虫,他之前听已婚的同事说过这个方法可以让雄虫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