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医院。
克莱尔坐在空无一人的长廊里,病房里的雄虫还在发高烧没有清醒。
雌虫一天没有进过一滴水一粒米,嘴唇干得起皮。他闭上眼睛修目养神,听到一点动静睁开眼睛。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各种药剂进来,克莱尔只看了一眼继续闭目养神。
他的脑袋突突疼,本来就一堆事,在这紧要关头诺亚还生病了,克莱尔没有丢下雄虫不管,而是一直守在身边生怕有意外。
罗德里克这会儿应该在跟父皇告状吧。
雌虫心里疲惫,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医生在换完药之后看了一眼还在外面等着的克莱尔。
医生戴着口罩和帽子,外面是长到脚踝的白大褂,连脸都看不清,能看出身材瘦削漂亮。
克莱尔看着医生走远的身影,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雌虫想闭上眼睛继续休息,就隐约察觉到了不对,猛然睁开眼睛。
那个医生的步伐太轻了,跟猫一样悄无声息。
一个正常的医生会有这么好的身手吗?
克莱尔猛然回头,冲进雄虫的房间扭开门把手!
刚才还好好躺在床上的雄虫现在已经脸色发白,口吐白沫。
他伸出自己的双手,想去够床头的紧急按钮,见到克莱尔进来,浑浊的双眼迸发出希望。
“克……”
地板上散落一只针管,针头散发着寒光,里面已经空了。
克莱尔头裂目瞪,“给我查!”
楚晏突然浑身一抖,给吹头发的阿芙洛立刻关切地询问,“您怎么了?”
楚晏摇头,把脑袋埋进阿芙洛怀里,声音闷闷的:“我没事。”
银发雌虫只穿着浴袍,衣襟松开,锻炼得当的两块胸肌赤裸裸露在外面。
雄虫的头发没有彻底吹干,发尾还有一些湿气。
头发弄湿了阿芙洛的领口,白色的丝绸逐渐呈透明色。
“009,你在搞什么?”楚晏心里暗骂道,他刚才好好的,就被一股强大的电击流电了一下。
偏偏那股能量来的也快去的也快,楚晏想骂娘都没有机会。
………
楚晏:……
再次对把009送进监狱的行为感到抱歉。
楚晏在心里默默的给009点了三个蜡烛。
零哥,你平时辛苦了。
一阵脚步声由远到近,阿芙洛警觉的回头,下意识开始审查四周。
楚晏知道这是军雌多年以来培养的警觉性,也没吭声。
虫侍:“殿下。”
楚晏:“什么事。”
“二殿下给您送来一封信。”虫侍拿着托盘双手送上。
楚晏没想到还真是一封信,心里暗想都什么年代了传信息还用这么原始的方法。
朱红色的托盘上面有一个普通的信封,楚晏翻过来一看是一张地图。
画的很粗糙,扭扭曲曲几根线,楚晏把信封倒出来倒出一枚房门钥匙。
阿芙洛在旁边看着,伸手拿过那个信封,端详了大概一分钟左右,然后放下说:“是旧城区。”
阿芙洛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去过那里,那里已经很少有虫子居住,大部分都搬到设施方便的新城区。
罗德里克怎么会给这样一个地图给他?
楚晏缓缓眯起他的眼睛,雄虫圆圆的眼睛拉长,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的反射下折射出重金属质感。
从开始合作,他们的会面就少之又少,大部分都是在星网上联络,就算见面也是趁夜深人静之时,绝对不会让外人抓到他们的把柄。
有什么重要东西也会直接见面转交,不经第三人之手。
直接让佣人送过来,这不符合那只老狐狸的性格啊。
如果……送信的人不是罗德里克呢?
信封上面沾了极淡极淡的信息素味,一转既逝,楚晏和阿芙洛从中识别的这个是属于雄虫,而且是高级雄虫。
跟罗德里克有关的高级雄虫。
楚晏没有迟疑想到那只在宴会上寸步不离罗德里克的那只雄虫。
听罗德里克提起过卢瑟亚是他的未来雄主。
也只有他能借着罗德里克的名义送东西到楚晏府上了。
阿芙洛:“雄主。”
楚晏:“嗯?”
雌虫一边观察雄虫的脸色,一边说:“我想把这张地图拿给军部。”
楚晏起了兴趣,“去吧。”
见楚晏没有反对,阿芙洛去书房开会前还惦记着把雄虫的头发吹干。
楚晏的身体没有阿芙洛见过的雄虫娇气,但是跟他相比还差了一些,着凉生病就不好了。
华丽的水晶吊灯,不规则棱形宝石垂下来,简直是要亮瞎楚晏的眼睛。
远看像凤凰,近看是金色的树叶,风吹动会碰撞在一起发出叮铃的乐声。
晚上安静,窗户开条缝,庭院里的花香也一起吹进来,鼻尖处都是馥郁的玫瑰香,被窝里躺着一只同样带有玫瑰香气的雌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