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太荒谬了。
顾西宁神经质咬住自己的手指头。
他们怎么能这样……明知道他才是罪魁祸首还栽赃给别人。
虫族是疯子,一群疯子。
他早该想到的,人跟虫怎么可能一样呢。
顾西宁平生第一次产生了悔恨的情绪,他应该早点死的,为什么明知道不可能还要继续。
顾西宁猛地拉住旁边医护人员的手臂,“楚晏呢?!”
楚晏同样是地球人,他一定可以帮他。
不,可能他们是一伙的。
顾西宁心一沉。
他想要见他。
起码要有一丝希望。
拜托了,让他死就好。
别扯到别的人身上。
顾西宁额角流下一滴冷汗,他还是太天真了
雄虫双眼无神,难得有脑子放空的时候。
医护人员本来还在观察雄虫的身体状态,被抓住还吓一跳。
医护人员脸颊飞快染上红晕,面对漂亮的雄虫阁下,他羞答答的说:“殿下这会应该在皇宫。”
“楚晏殿下很快就要和军团长结婚了,应该在筹备婚礼。”
“不过他让我们转告您。”
“他会来看您的,叫您别太伤心。”
顾西宁大脑嗡的一声,腿都软了,他往后踉跄几步,眼前一黑。
他:“您……”
顾西宁脑子乱乱的,虫皇根本没想放过他们,顾西宁原本以为自己死就好了,其他人至少能保住命。
现在因为他,一条无辜的生命要代替他死。
顾西宁无情收回自己的手,语气冷淡,“把门带上,出去。”
刚才还热情的雄虫阁下转眼就冷淡,亚雌心有不甘,“我可以服侍您……”
“滚。”
顾西宁:“出去。”
亚雌咬嘴唇,趁关上门最后看一眼雄虫。
顾西宁坐在地上,低着头,那头纯色的金发也显得黯淡无光。
他的侧脸生的漂亮,闭上眼有一种惊人的脆弱。
半响后,顾西宁睁开眼,他的左手袖口藏了一片碎瓷片,是他早上喝茶打碎的。
来得及?
呵。
顾西宁眼神冷淡。
他看一眼用衣服盖住的摄像头,嘴角勾起。
看似孱弱的雄虫狠狠拿起碎片划破了手腕,一道又一道。
在看到监测他身体的仪器开始发出警报,顾西宁把扎进手腕的瓷片拔出,丢到一边。
“那只雄虫自杀了。”
罗德里克突然说。
他坐在卧室的床边上,旁边是他的雄虫。
卢瑟亚睁开眼睛,“嗯。”
他刚出院不久,还需要卧床休息。
雄虫脸色苍白,精壮的胸肌都小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消瘦。
罗德里克弯腰探身过去测量他脖子和脸颊的温度,没有异常后收手。
雌虫温声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这个时候需要替罪羊……”
顾西宁在意沃伦的安危超过了他的生命。
这可真是奇怪。
据他们所知,沃伦并不是顾西宁的雌君,照理来说他们关系不应该这么亲密。
罗德里克忽略一点,雄虫和雌虫之间的关系不只有伴侣。
还有兄弟,战友。
卢瑟亚暼一眼雌虫精致的下颌线,“你干的?”
罗德里克愣了一下,随后温柔笑道:“一部分。”
他不否认有他的手笔。
卢瑟亚疲倦靠着床头柜,他身后有一个靠枕。
他拍拍旁边,示意某只雌虫过来。
罗德里克:“嗯?”
“你困了先休息吧。”
雄虫恼怒,知道他在装看不懂,眼睛睁开一条缝,“你上来。”
罗德里克从善爬上去,给自己和雄虫盖好被子。
他声音柔和,“睡吧,我陪着你的。”
伸手拍拍雄虫的背,安抚道。
“乖宝宝。”
卢瑟亚:“别把我当成你的虫崽。”
罗德里克好脾气,“嗯,我们未来会有崽崽的。”
雄虫脸烧的通红,不知道是发烧的后遗症,还是他被雌虫大胆的话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