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推着轮椅下楼,昨天紧急叫人修了一条路,他现在已经可以自由上下楼。
男孩嘴角绷紧,正打算用什么面目面对傅兰倾。
那个女人下班那么早,不会是为了收拾他吧?
时锦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又被自己否决下去。
不,傅兰倾不会这么无聊,他宁可用这点时间去写备选十个方案,也不会做没有回报的事。
时锦已经在他的掌控内了,在傅兰倾眼里他应该跟小猫小狗没什么区别,无聊的时候逗一下,想不起来的时候就放到一边。
这种人没有人情味可言,他所展示的一切都是一种潜在的潜移默化,默默的渗透进时锦的内心,从而达到掌控他的目的。
时锦到楼下的时候就听到了跟往常不一样的声音。
平时家里面都会显得安静,时锦不常下楼,佣人说话的声音也是小小的,动作迅速干完自己的活,傅兰倾大多数时间也是呆在公司或者是书房里。
这是什么动静。
时锦仔细听了一会,发现是猫叫,还是那种非常小的幼猫。
是哪个佣人把流浪猫带进来了吗?
时锦这样想,这可不行,得赶紧让人把流浪猫带走,不然不小心跑进书房搞得里面一堆毛,傅兰倾看到又不高兴了。
时锦发现傅兰倾对自己的东西执念很深,自己的领域不允许让任何人踏足,平时收拾也是只让佣人把地板扫一下灰擦一下,别的地方连一本书的摆放位置都不能动。
之前有只鸟飞进来,它的腿摔伤了,一个佣人的小孩心善,把它偷偷养在庭院里,一天早晨那只鸟飞进了书房里,让女人看见了,他淡淡看一眼那只鸟,随后收回目光。
“把这只鸟扔出去。”他说。
佣人的小孩晚上回来那只小鸟不见了,在房间里哇哇大哭,时家往日里的宁静被打破,从此以后时家雇佣人就有了一条规矩,夜晚不能住在这里。
那个佣人也被辞退了,从那以后时锦就再也没有在庭院里看到过流浪的小动物。
时锦希望傅兰倾从地库上来的动作不要太快,这样他还来得及让佣人把小猫关进房间里。
时锦来到客厅,发现黑衣女人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时锦身体一僵,傅兰倾抬眸看到他还僵在那里,“愣在那做什么,过来。”
他的声音沙哑,不是因为生病,似乎是声音里天生带着的特色音色。
时锦吞口水,缓缓推着轮椅到傅兰倾面前。
男孩表情蔫蔫的。
“小妈。”
傅兰倾坦然接受这个称呼,“你可以叫我妈咪。”
小妈都叫了,不介意再叫个妈咪吧?
见到时锦如鲠在喉,傅兰倾愉悦的笑了。
他的笑容藏着恶作剧成功的喜悦,不明显,但是很膈应人。
时锦心里暗骂,老女人居然这么整他。
时锦憋屈的不行,但又不敢不从,别扭张口,想着快点过去。
傅兰倾:“行了,不想叫就别叫。”
傅兰倾也只是回报一下时锦中午那点微不足道的叛逆,没想着让他真叫妈。
“过来拿你的礼物。”
时锦还没反应过来,傅兰倾把一个柔软的物体放在时锦腿上,并且贴心的让小猫的头趴着时锦的掌心上。
是一只猫。
时锦的手心软软的,小猫头绒绒的,带着热度。
时锦有些不确定,傅兰倾会特意提前下班给他买礼物:“你特意给我买的?”
傅兰倾:“不是。”
时锦松一口气,他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
下一秒,傅兰倾说:“准确来说这是你买的,买这只猫的钱是从你卡上划的。”
时锦平时买的东西多了去,卡上多少钱他根本就不记得,要是没钱了也会在他发现之前又重新补上。
时锦当时还在打游戏,一条扣费短信发过来,他看一眼又继续沉迷在网络世界中,全然没有想到是傅兰倾拿他的卡给时锦自己买了一只猫。
这只小猫亲人,用自己的脑袋不停的蹭时锦的掌心,时锦不敢乱动,怕把这柔弱的小东西弄伤了。
傅兰倾把猫咖送的猫粮,猫砂还有小猫的小窝放下,他从沙发上起身。
“我先上去了,吃饭不用叫我。”
傅兰倾伸了个懒腰,他的腰极细,在外套像一闪而过。
时锦还没看清,外套已经放下来了。
傅兰倾是走的爽,留下时锦一个人在原地懵。
他低头看着自己膝头上的小猫,看看对方的眼睛,又看看自己。
不知道傅兰倾在搞什么鬼,先是拿走了他的花盆,又带了只猫回家。
当务之急先处理一下这只猫,时锦不知道这只猫这么小有没有打疫苗,身体各方面有什么问题,还有几个月大的幼猫需要吃什么。
时锦心情复杂,他打电话叫父亲的助理过来,让助理带猫去医院体检。
书房里。
傅兰倾先是把西装外套一甩,干脆利落的把衬衫一脱,再解一下他觉得难受的束腰。
其他可以忍,饭可以少吃,束腰这个是真有点忍不了。
傅兰倾只有出现在人面前的时候才会穿,平时一来到办公室,他就悄悄去厕所里脱掉,等回家的时候再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