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再加上了一段时间的学,感觉有些无聊,再加上顾景深给他发信息让他出来玩,时锦又萌生了逃课的想法。
时锦攒够勇气敲响了傅兰倾的卧室门。
傅兰倾刚洗完澡出来,低头在腰间解开浴袍带子,听到外面的门被敲响,他抬头看发声处。
敲门声不是一下一下的,是刚开始敲了一声,停了一下,又继续敲几声,犹犹豫豫的,像啄木鸟在啄树木。
傅兰倾:“是谁?”
时锦的声音传来。
“我。”
傅兰倾重新穿好浴袍,拿了一件长款大衣套在外面,整理了一下头发,开了门。
走廊灯火通明,房间只开了一盏昏暗的灯。
时锦抬头就看到傅兰倾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看着自己。
时锦坐在轮椅上,傅兰倾站着,两人本来就有高度差,一个仰头,一个俯视,刚好能看到对方最漂亮的样子。
时锦刚想说的话又咽在喉咙里,他瞳孔微微放大,手心微微出了点汗。
女人大半个身子其实隐藏在门后面,只露出一截曼妙的脖颈,还有肩膀线条,敞开的衣领有一滴水珠,悄无声息的滑下去。
时锦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滴水珠,看着它渐渐滑下最终消失在衣领处。
他居然在羡慕这滴水,羡慕它可以触碰到傅兰倾。
这种莫名其妙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回荡,时锦身子僵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十分可怕。
傅兰倾打开门刚想说一句话,就看到时锦浑身颤抖,像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往后退。
傅兰倾:?
“你来找我什么事?”
时锦咽了口吐沫,他竟然连正事都差点忘了。
时锦:“我明天想跟景深哥哥出去玩。”
傅兰倾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松开,他似笑非笑地盯着面前的小孩,“所以?”
他拉长了尾音,悠长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时锦感觉到有些羞耻,虽然他觉得并不需要感到羞耻,因为他和顾景深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他们虽然现在还小,但是过几年就要订婚了。
想到这里,他又昂头挺胸,毫不胆怯的说:“我明天要去约会!”
时锦的声音特别理直气壮,连带着气都特别足,在走廊里都形成回音了。
……
时锦悄咪咪的睁开双眼,发现女人正安静的盯着他。
他的眸色极深,散发着一股不寒而栗的气势,莫名让人气势落下半截。
时锦咽了一口口水,连声音都小了,“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不去就不去,别那么小心眼……”
一阵风吹过走廊,没锁好的窗噼里啪啦的,走廊里的花瓶震了一下。
女人居高临下的盯着时锦。
傅兰倾:“你是想被骗去缅甸挖肾挖心吗?”他走出阴影,双手握住时锦的轮椅,往他的房间推。
时锦没反应过来,什么叫骗去缅甸挖心挖肾?
傅兰倾:“没事多看一点新闻,长点见识,别在外面丢我的脸。”
时锦有些不服气:“我哪里丢你的脸了?”
傅兰倾停下似笑非笑的说:“你确定?”
非要赖在家里不上学,天天就知道打游戏门都不出。
时锦的脸开始烧红,喃喃自语:“我这不是事出有因嘛。”
傅兰倾和时锦的房间隔了有十万八千里,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平日如果不是刻意去找绝对碰不到人。
傅兰倾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灯,然后仔细看了一圈房间内的摆设。
时锦的房间跟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差不多,甚至还要干净整洁些,衣服也不会丢的东一件西一件,房间里也没有吃的。
傅兰倾点头满意,起码个人卫生过关了。
然后他退一步的时候,拖鞋刚好踩到了薯片。
傅兰倾:……
时锦:……
傅兰倾的视线缓缓移到床角,一包开了没封好的薯片正躺在那里,薯片渣渣在黑色地板上明显。
傅兰倾的脸色逐渐涨成猪肝色,隐隐有发绿的迹象。
刚进来没有发现的问题也一目了然,例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浓的清香味,应该是某个牌子的空气清新剂。
时锦发誓他吃薯片的时候绝对整理干净了,地板他让扫地机器人扫了,也拖过地,喷过清新剂,怎么还会有残渣。
时锦去找傅兰倾的时候地上绝对没有这些。
时锦当时过来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万一他要过来检查怎么办,万一他一时兴起,把他送回房间怎么办,万一,万一……
看这不就是万一上了吗,未雨绸缪是有道理的。
所以是怎么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