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这个该死的男人,他的计划被打破了。
这种隐隐约约的秩序感失调,无意间加重了他心情的烦躁。
傅兰倾脸色一沉,脸上隐隐黑云布满。
“傅小姐?”男人突然看到对面原本心情还不错的女人立刻晴转阴,不由得吓一跳,以为自己做了什么惹他不高兴的事。
殊不知道他现在做的事情就已经影响到傅兰倾的心情了。
傅兰倾拿过面前的茶杯,低头看杯底的花纹,还有漂浮的茶叶。
他刚才已经喝过茶,胃里甚至还带了点暖意,现在面对这滚烫的茶水,没有半分想喝下去的欲望,只是纯粹闻着这个味道。
水蒸气缓缓上升,鼻子仿佛都通透了不少。
在男人的视角里,就是对面貌美的女人纤细曼妙的雪白玉指捏住小巧玲珑的茶杯,慢悠悠的靠近红到发黑的嘴唇。
男人也不说话,就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的脸。
两个人之间有种淡淡的沉默,尴尬倒是不尴尬,各干各的,傅兰倾盯着杯子里的茶水,男人盯着傅兰倾出彩的侧脸出神。
“你……”
傅兰倾打断对方的话:“要说敬辞的话,麻烦统一一下称呼。”
一会儿你又一会儿您。
听着挺奇怪的。
男人没想到对方会在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上计较,猛然听到这种几乎是鸡蛋里挑骨头的找麻烦,几乎是愣了一下,手里喝茶的动作都僵了,慢慢的把茶杯放回桌面上。
“看来时夫人今天是不欢迎我了。”男人缓缓眯起自己的双眸,眼里转世即逝露出一丝精光,锋利的几乎要刺破人的皮肉。
真的是好久没有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自从他接手公司一步步把它发扬光大,商场上那些老男人哪个对他不是恭恭敬敬的,一口一个“傅小姐”“傅总”,更有甚者,干脆叫他“傅夫人”。
死去的人总有一天会被人遗忘的,人活着的时候会送上各种各样的鲜花,供奉最新鲜的果实,清晨的滴滴露珠,死去也会往他身上堆满了鲜花,祝福他下一世也如这一世一样,人们会渐渐忘却他活着的时候的丰功伟绩,然后歌颂下一位出现的勇者。
树倒胡孙散,这个道理谁都懂。
老时总已经成为过去式了,现在掌握集团的人是他。
“听闻最近夫人的儿子学业完成,已经从国外回来了。”男人突然提到时锦。
“我的妹妹今年20,模样生的不错,才艺也算拿的出手,时太太感觉如何?”
镜片后的眼睛一弯,“男孩子还是要早点成家立业,这样将来才能更好的继承家里的事业,您说呢,夫人?”
好家伙,这是来抢人的。
傅兰倾原本以为不惜用3500万的玉镯来作为脚踏石的人,目的无非就是那几个,要么是想来谈情说爱,想借此攀附上傅兰倾,要么就是想要来谈合作。
傅兰倾总算明白了,眼前男人来见他的目的,感情不是来跟他谈买卖的。
现在明眼人谁看得出来傅兰倾和时锦之间有一腿,稍微带了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在他俩打得火热的时候上来惹人厌。
有这样手笔的人在a市不多见,一只手都能数出来,如果在外头,也不过花多点时间。
这是生怕把水搅得不够浑吗?
男人见傅兰倾沉默不语,便以为他对联姻的对象不满意,又想到最近的传闻,于是转口说:“若是夫人不想让他和女人联姻,那么换个男人也是可以的。”他家又不只有一个私生子,这个不行,换一个就行。
如果是介意性别,那是他自己来聊也可以。
“时锦年岁还小,我不会考虑让他去联姻。”傅兰倾直截了当的拒绝,没有半分犹豫。
先不提他们现在的关系,哪怕就算没有这一层的原因,傅兰倾也不会让时锦去联姻。
“噢?”
男人眉眼含笑,话间却插着密密麻麻的针,“那您是打算内部消化了?”
“按照年纪,您好像比小少爷要大上几岁,不过女大三抱金砖,大一点会疼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你们之间的身份……”
话都扯到这里了,再维持表面客气也没有意义。
傅兰倾语气带了点讽刺,“你又算什么东西,也敢觊觎我的人。”他精心养了好几年的人,不是为了联姻而培养,把他当做工具浑浑噩噩。要是真想让时锦去联姻,傅兰倾大可不必花时间培养时锦,何必送他出国,何必帮他治好他的腿,现在又处心积虑的给他在公司里铺路。
“话可不能这么讲,现在哪家的少爷小姐不是这样的。”男人依旧面不改色。
“现在这个圈子里的现状就是这样,今天不行,明天就行了,你又怎么能确保时氏一直在行业顶端,就不怕会有被替代的一天,我可以给夫人看我的诚意。”
傅兰倾:“不需要。”
他用自己来换取利益都不会让时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