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注意到贝克曼的疏远和审视,但她装作看不懂:“那我休息了。”
门被合上,贝克曼并没有急着离开,他站在黑暗中,细细分辨内心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感想,原以为只是在孤岛上见到的一个美丽女人,结果又是天龙人又是白胡子,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安的经历是安的经历,人都有过去,自己船长还是天龙人呢。让贝克曼不适的是自己的内心,短短时日他对安投入太多好奇和关注,这个倾向早在他看到安跳舞失控出现,这不正常,贝克曼不想承认他对安有任何超出床伴的感情,这对情场浪子来说如同鬼故事,但他确实不爽马尔科的殷勤。
注意到自己耽误太长时间,贝克曼终于往外走,甲板上还是那么热闹,大家喝酒说笑,白胡子已经不见踪影,他的船长正抓着马尔科喝酒,非要不死鸟到自家船上来,马尔科显得心不在焉,贝克曼一出现他的视线便立刻锁定,但很快移开。
贝克曼觉得自己的思绪从未如此混乱,都是因为安。他确实需要好好地、认真地思考。
安丝毫没有受贝克曼影响,香甜地睡够八个小时才起床,去到甲板时所有人都在,海上皇帝招呼她过去吃早饭,安没有动,她看到红发一行在做出航准备,她没打算跟着纽盖特,还是别痴痴缠缠的好,奈何对方不这么想,他又一次让她过去,再拒绝过于不识好歹,安最终坐到白胡子海贼团的餐桌上。
和红发海贼团自由奔放随地大小吃不同,白胡子的儿子们都习惯聚在老爹膝下,他们有正儿八经的饭桌,安被安排在白胡子的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其重视程度一目了然。拉奇·路端着新鲜出炉的早餐垂下头,本乡看着那些费老大劲的精致糕点,拍拍拉奇·路的肩:“我会好好品尝的。”
本乡说到做到,他不仅自己吃,还狠狠分给干部们吃,最后分到莱姆琼斯,他一屁股坐在对方旁边,视线不受控地投向另一艘船上女人的背影,他问:“你说,她会留在白胡子海贼团吗?”
“这我哪知道…”莱姆琼斯也看向安,看她不仅坐在爱德华·纽盖特的手边,海上皇帝还亲自给她拿吃的,白胡子的儿子们簇拥着女人,一会儿问她“合不合口”一会儿问她“还要吃点什么”,安应对丝滑熟稔,融入得毫无违和感:“她看起来简直就像是那边的人。”
“她也不是我们这边的吧……头儿的原话是‘那你到我船上来吧,我带着你’,没说让她做船员,贝克曼似乎只把她当女人……”本乡说这话的时候有点不甘心,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很快他振作起来:“不过她昨天拒绝了白胡子!她说‘别让我成为恩将仇报的坏人’,她不愿意留在白胡子海贼团。”
“那是拒绝吗?”莱姆琼斯表示怀疑。
“不是吗?”
“我不知道。”
“乌塔还没见过她呢,她们应该可以处得好吧?”
“我不知道。”
事实上莱姆琼斯并不觉得安能留到乌塔回来,自从和白胡子海贼团遇见,大家都注意到贝克曼的疏远,还有头儿,本乡自己也说,头儿没有明确说让安成为船员,而“女人”没办法留在船上,原因有很多,莱姆琼斯将它们都总结为男人的恶,更让莱姆琼斯感到不安的是,本乡太关注安,他不可能猜不到头儿和贝克曼的意思,他还一直问:“她会留在我们船的吧?”
“你别问了,我答不上来!”莱姆琼斯有点崩溃,好在本乡很快闭麦,海上皇帝向他们投来一瞥,算不上友好。
吃饱喝足以后,纽盖特最后一次将安提溜到莫比·迪克号的船尾,他没有铺垫直接说道:“他们不把你当伙伴,不会带着你一直航行。你好不容易逃离天龙人,一旦无人保护,你很容易被抓走。”
“即便如此,那也是我的选择。还是说,你一定要把我留在你的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