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就没有想找人陪陪?最近有个人跟我说,想让我把他介绍给你认识,类似相亲那种,你想试试吗?”张明远和祝祁安打电话,之前都是说着祝知夏的事,孩子的成长经历啊什么的,让大洋那边两口子也能云养娃。
祝知夏成年了之后,张明远就直接天高任鸟飞了,祝知夏只要不做什么根骨不正的事情,张明远都是双手支持。
现在打来的电话,就是主要关心祝祁安的身心状况,自然是包括了婚姻状况。
祝祁安耳朵听着,思维散成了絮状,却是莫名其妙想起前几天那一次心率异常。
祝知夏给他洗脚的那一次。
那一次,明明是一次平常的肢体接触,让祝祁安突然开始觉得有些许恐慌。
他们是家人的。是一起生活了近十年的家人。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胜似有血缘关系的家人。
这个事情的发展方向不对。
很不对。
“你说说你,现在身边也没个知心的人,这就不说了吧,你以后老了怎么办?现在趁着还年轻,多试几个啊,没准试着试着合眼缘的就来了。”那边张明远依旧絮絮叨叨,期间背景音还夹杂着一些外语。
他知道祝祁安之前交过一个男朋友,倒也没觉得很惊世骇俗。因为已经到了这个家世背景,也不在意对象的性别男女。
张明远那边肯定还是忙,只不过没有之前忙了,才有时间给他打电话:“还有,祝家那边是不是又给你打电话?你心肠子就不要那么软乎,不然谁见了都得从你身上扒一块皮下来。”
祝祁安拿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张明远看着性子大大咧咧,其实非常细心,不然这个位置,他坐不到这么久。
张明远估计也忙得不行,语速越来越快,事情也是一点没落下:“那人听说人品不错,家世也挺好的,不是那种凤凰男,长得也还算可以。之后我把那人名片推给你,你自己看要不要去。现在温度降下来了,你体寒,也要多加衣服。今天就这样了,下次再说。”
张明远匆匆挂了电话,电话里只剩“嘟嘟”声。
祝祁安站在窗边,目之所及是别墅区的夜晚,路灯在黑夜里散发着莹莹光芒,他抚摸上心脏,感受着心脏的跳动。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开始新的生活。
手机叮咚一声,张明远发了相亲对象的社交名片。
祝祁安呼出一口气,点开一看。
祝祁安:……
聊天头像莫名熟悉,祝祁安怕看错了,点开后,自动跳到发消息的界面,备注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字:方洄老师。
真是方洄。
还没等他从同事变成相亲对象当中回过神,那边方洄就已经给他发消息约见面。
张明远的话和祝知夏的脸交织在他的脑海,絮状的思维开始绕圈,变得混乱起来。
连张明远那一句“他想让我把他介绍给你认识”这一句话都没有放在心上。
祝祁安的指尖轻触屏幕,答应方洄的邀约,接着疲惫地倒在床上,一只手搭着眼,盘算着怎么才能让祝知夏出去住。
出去住的话,身体还是要时时刻刻温养,但是文诺医生跟着去估计也不太方便,因为祝知夏的房子后面没有专门的雇佣人员的房间,祝知夏应该也不喜欢外人住进去。
让罗叔给他留意一下其他房子吧,孩子大了,还是得尽快搬出去。书房老用一个也不太好,祝知夏为了不打扰他,做作业老是束手束脚的,这个也得办。
抹了一把脸,祝祁安感觉脑子开始清醒了,盘算着后面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祝祁安早早起来,就给罗叔说了昨天晚上的一系列安排。
罗叔自然是按着祝祁安的想法去办,但是还是犹豫了一嘴:“需要给知夏说一声吗?”
祝祁安已经收拾好准备出去和方洄见面了,闻言点点头:“你给他打个电话说一下吧,知夏作业越来越多了,这两天尽早把它办了。”
这次方洄约的是一个咖啡馆,祝祁安还没下车,就已经从店外的玻璃墙外发现方洄早就坐在里面等了。
“方老师,这次我是不是又来晚了?”祝祁安拉开椅子坐在方洄对面,对着方洄歉意一笑。
虽然都是一个学院的老师,但是都是上完课就直接走了,基本都不会在教室办公室多待。他和方洄的课基本都是错开的,这学期开学之后,还真没见上几面。
方洄看着祝祁安来了,露齿一笑,看起来还有几分俏皮:“没事的祝老师,是我来早了。我约人在先,早点到应该的。”
正好侍应生端着方洄点好的饮品徐步走过来,把托盘放到桌子上。
祝祁安看着面前的奶茶和蛋糕:“这是……”
方洄点点头,把两个盘子往祝祁安的方向推了推:“是啊,给你点的,我还专门向明远哥打听了一下你的喜好,我这个相亲还合格吗?”
祝祁安颔首:“谢谢方老师的关照。”
方洄看着祝祁安的态度,说是熟人吧,也带着接近不了的疏离,但是说是陌生人呢,其实也有几分熟稔的感觉:“祝老师,我知道,我们暂时还不够熟悉,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比如有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旧货市场淘书,一起出来吃点甜点,或者你想去哪里玩,可以叫上我一起。”
祝祁安想了想,感觉这样确实比一上来就开始谈恋爱能够让人接受:“好,那我们就尝试着慢慢接触吧。”
方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又把盘子和奶茶往前面推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