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体如何?”
程盼不由分说按上沈的脉搏。舟车劳顿,还没在客栈休息一会就被拉去了城主府,他看沈星澜的脸色已更加苍白,现在明显是在强撑。
“怎么,盼哥哥这是心疼我?”
沈星澜平缓了咳意,斜睨着程盼轻笑。
“还有力气说笑。”程盼轻瞪他一眼:“我抱你上床休息。”
说着,就将沈星澜抱至床榻,轻柔的将他放好。
这要是放在两天前,程盼必然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和一个人抱来抱去,不过一天的时间,再做起来就如此顺手了。
“这是止咳的丹药,你先含着,我给你施针。”
程盼从药箱中取出一枚药丸递给他,他脉象有些杂乱,需马上施针为他调息。
很快,沈星澜的头部和前胸就扎满了银针。
银针需停留一刻钟的时间,左右无事,沈星澜便顺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那七彩琉璃转心瓶我曾在二皇子府见过,听说是吴老相爷在二皇子生辰时送的贺礼。”
他看程盼面露迷茫,只得继续说:“当今天太后的亲弟弟吴品逸乃是当朝左相,文官之首。我父亲早年跟随圣上征战沙场,攒下不少军功,甚至破格封了侯。
吴相一向与我父亲政见不合,私底下没少找侯府的麻烦。我偶然得知那七彩琉璃转心瓶曾在临川城现世,猜想应当是齐城主进奉给吴相的,由此可见齐城主是吴相一派的人。所以你说,这背后会不会是吴相搞的鬼?”
程盼两辈子都是搞医学研究的,鲜少与外人接触,哪里会知道官场的这套弯弯绕绕,听的是云里雾里。
“我直接带你走吧。”
程盼有些泄气,他不太懂这些。但既然身陷危险,走就是了。他相信不论是凭借他自身的能力还是借助药神谷的力量,带他走都不是难事。
“这多有意思,既然出来了当然要多玩玩。”
沈星澜轻嗔他一眼。
程盼暗自叹了口气,从遇到他的那一刻,他的底线就一退再退。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齐城主既然做了这个局,必然是想抓我向吴相爷邀功。他现在放我们回来,一是觉得我手中有他行贿受贿的证据,不敢妄自动手。二是王小公子可能真的伤的很重,他不敢不顾王家的感受。”
说着,他含笑看向程盼:“所以,这王家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那我们去王家?”
程盼感觉自己的脑细胞已经要不够用了。
“药神谷的神医岂能随随便便登门,当然是等他们来请。”
沈星澜看着程盼露出揶揄的微笑。
得,说来说去,又说回他身上了。
一大早,程盼他们还在吃早饭,就听青玉禀报,王家来人了,只是这次来的不是昨天的那个管事,而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
程盼与沈星澜对视一眼,就让那人进了屋。
“给两位公子见礼。小人王充,乃是王家王老太爷的随侍,老太爷听闻二位龙章凤姿,卓彩不凡,故而想要邀请您们前往王家一叙。”
老者神色恭敬,姿态放的极低。
程盼没说话,眼神却看向沈星澜,去不去王家他都无所谓。
“哦?只是说说话吗?”
沈星澜故作疑惑的问道。这王老太爷果然是个老狐狸,找的理由倒是冠冕堂皇。
“小公子果然聪颖,我们确是有一事相求。”
说罢他看向程盼:“这位公子想必是出自药神谷的神医,昨日是我们硕少爷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二位,老太爷知晓后雷霆大怒已然申饬了他一番。老太爷说了,硕少爷他从小被娇惯坏了,给些教训也在情理之中,这并非二位的错。
只是如今罚也罚了,硕少爷他疼了整整一夜,二位也安然从城主府脱身,不知可否请公子解了他腿上的毒?”
沈星澜不由看向程盼,不是说只是软骨散吗,怎么成下毒了?
按捺下心中疑惑,沈星澜嘲讽的对老者说:“我们白白受了无妄之灾,差点就要挨板子,怎么在您口中就轻飘飘的揭过了?看来贵府是想舍弃自家嫡孙了。”
“您应当知道,齐城主抓您二位过去,可不单单是因为我们少爷的事,此次我们少爷也是受人怂恿才会犯下大错。我们老太让我转告,这临川城能与城主府抗衡的只有王家,只要您能救我们少爷,王家保证能将你们平安送出城。”
老者说的情真意切,低头时眼神却闪过寒芒。
沈星澜晾了他半晌,似是在权衡利弊:“好,那我们就去找王老太爷讨杯茶喝。”
王家此时已经是兵荒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