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人了!打人了!”有路人惊呼出声,瞬间便将在河边观看表演的人吸引过来,围着他们绕成一个圈,不停地窃窃私语。
此时,沈星澜已被拍出大约两米远,狼狈的摔倒在地,毛毯已不知去向,露出的一双腿被扭成十分古怪的姿势,轮椅半翻在他身上,压的他动弹不得。
程盼大惊失色,赶忙上前推开轮椅,将沈星澜扶起。
“你怎么样?可有哪里不适?”程盼焦急的询问,伸手摸向他的腿。
沈星澜双腿本就残疾脆弱,摔倒之时又被轮椅压住,万一骨折可就不好了。
“嘶,痛!”
其实沈星澜刚被拍飞时整个人都是懵的,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等他回过神来就已经被程盼抱在怀里了。
本来没觉得疼,但程盼这一动手,尖锐的痛觉立马从腿部传来,特别是右腿火辣辣的疼,直逼的沈星澜掉眼泪。
“快看,是个瘫子!”
“呀,还真是,旁边还有个轮椅呢!”
“那个瘫子被人打了?为什么?”
“不知道啊,打他的是个小姑娘,可能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不然好端端的人家干嘛打他。”
“说的也是,不过他也怪可怜的,毕竟是个残废,被打了也还不了手。”
“哎呦你快仔细瞧瞧,那瘫子长得可真好看!”
“呸!一个男人长的如此狐媚,保准不是什么好货色。”
“哎呀李婶儿你这话说的,该不是嫉妒人家长的好看吧?”
“胡说!这一看就是勾搭人的货,不然人家小姑娘打他干嘛?”
... ...
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各种不堪的言论冲入程盼耳朵。
问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
就因为沈星澜身有残疾,所以他就活该受欺负;就因为沈星澜长的好看,所以他们就理所当然的污蔑于他!
明明不是他的错,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凭什么,凭什么这群人不分青红皂白造谣生事!
程盼心如刀割,他恨不得杀光这群乌合之众让他们闭嘴。他面如寒霜,一双眼睛寒芒炸现。
忽然间,一直冰凉的手覆盖在他手上。
“先离开这。”沈星澜声音虚弱,强忍疼痛。
“好。”
程盼薄唇紧抿,一张脸冷得吓人,抱起沈星澜施展轻功就向着落脚的酒楼奔去。
“少爷,您怎么了?”
青玉看到自家少爷被抱回来,紧张得不行。少爷心疼他们一路劳累,特批了他们自行休息,所以就没跟着少爷出去,没想到这一会功夫就出了事。
“你让人去河边将我的轮椅取来。”程盼没有解释,也没有力气说多余的话。
程盼关上房门,无视青玉的反抗将他隔绝在外。他将沈星澜轻柔的放在床上,有些忐忑的询问:“我需要看看你的腿,可以吗?”
初次见面时碰了他的腿曾被狠狠推开,所以程盼觉得,双腿应当是他的禁忌。
“程公子出去吧,这神农城医馆众多,我会让青玉帮我请大夫。当初是我不该答应来药神谷,明日我们便离开。”
沈星澜声音疏离,低着头不看他,微垂的眼眸里却一片幽深。
“你不能走!是我要把你带来的,你别听他们胡说。我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我会帮你报仇的。”
程盼听他连称呼都变了,心口一滞,语气更加不安。
“我虽有残疾但也从没受过这般屈辱,我是想让你帮我治病,但如今看来,这病不治也罢。”
沈星澜神色黯然,肩膀微微耸动,似是在掩饰内心的悲愤。
“我说过,我会治好你!星澜,今日是我错了,我不该让她们接近你,更不该没有保护好你。你若是生气,打我可好?”
程盼感觉心脏仿佛被千万跟针扎一样,酸痛的要命,他一把拉起沈星澜的手,就要往自己身上打。
“我打你做甚,欺负我的又不是你。”
沈星澜见他动真格的,努力将自己的手抽回。
“那我去帮你教训赵师妹可好,我定让她跟你当面道歉。”
“可她毕竟是你的同门师妹,还是长老的孙女。”沈星澜语气有点些迟疑。
“谁都没有你重要!”
程盼脱口而出,说出后又觉得有些不太对,这话也太暧昧了。他脸颊有些微热,耳尖不受控制的泛红,慌忙的撇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