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澜对于穴位什么的并不了解,但见程盼对他微微点了点头,便答应下来。
不一会,沈星澜胸口便扎了十来根金针,起初并没有什么,但渐渐地能发现在他胸口的皮肤下面似乎有东西在蠕动,那东西蠕动的越来越明显,身形也逐渐清晰,竟然是一只拇指大小的蛊虫!
“啊!”沈星澜突然痛呼出生,伸手便想捂住胸口,被李长老眼疾手快的按了下来:“程盼,快帮忙按住他的手!”
程盼闪身到沈星澜身边,将其禁锢住,李长老也迅速的收回金针,沈星澜胸口的皮肤又恢复如初,仿佛刚刚皮肤下的蠕动都是虚幻。
“竟然是西域的噬心蛊!”程谷主有些不可置信。
“是啊,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还能看到这东西重新出世。只是不知慕小友患的这蛊毒是偶然还是有人陷害。”李长老点头附和,声音里也尽是沉重。
“噬心蛊极为难得,可是西域王室的重宝,怎么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程谷主眼眸幽深,看向沈星澜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探究。
“不论如何这东西就不该出现在中原,难道西域又要有什么动作了?”
李长老惊疑出声,与程谷主对视一眼,剩下的话没再多说,嘱咐了程盼几句就相携离开了松竹院。
“你师父他们貌似对这蛊虫非常了解?”
沈星澜在青玉的服侍下系好衣带,虽然随着李长老将金针拔出,疼痛也就退了下去,但此刻他的脸色还是有点苍白。
“好像是,昨日我去找师傅禀报的时候他的神色也很古怪。只是不知以前发生过何事。”
程盼回忆起昨日的事,觉得师傅提到巫蛊之术时的语气极为怪异。
“可有什么破解之法?”沈星澜问。
“师傅说了两种方法,只是目前都无法实现。不过你放心,师傅他们应当是去商讨对策了,总会有办法解你身上的蛊毒的。”
程盼神色有些郝然,他将程砚秋昨日说的解毒之法向沈星澜叙述一遍,可不论是寻找母蛊还是诱惑子蛊自行出体,都不是一时半刻能做得到的。
“盼哥哥,我说了我信你。再说了我身上可不止蛊毒这一种病,寒毒还有我的腿可都指望你呢。”
沈星澜看他神情低落,不由笑着开导他。见到他以前,他都觉得自己已是必死之人,现在每种病痛都有了希望,还不知足吗?程盼,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沈星澜心中发出由衷的感叹,似乎遇到他,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呢。
随着沈星澜主仆正式入住松竹院,程盼觉得日子也变得丰富起来:
每日清晨他早起练功一个时辰,然后与沈星澜在院中一起吃早饭(他现在已经能学会主动夹菜给沈星澜吃了);
早饭过后两刻钟为他施针治疗寒毒,过后两人各自看书写字;
午饭一起在小院里吃,午睡半个时辰后沈星澜泡药浴他则是完成炮制药丸的任务,一下午就这么晃悠悠的过去;
晚饭一般在沈星澜的屋中进行,吃完后程盼为他按摩放松腿部肌肉,为复健做好前期准备,一般亥时回到自己房间洗漱入睡。
日子过得平静悠然,只是这一天一群人闹哄哄的来到了小院,带头的正是赵承天赵长老的亲传弟子马建恩。
“程盼,你给我出来,别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我知道你在里面!”
马建恩恶狠狠的站在院门口对着里面喊,他身后的人都是赵长劳门下的弟子,这会也跟着叫嚷起来。
程盼正在炮制治疗风寒的药丸,听到门外的动静他不急不忙的将火熄灭,又将各种仪器归置好后才施施然的出了房门。
看到青玉站在沈星澜的门口张望,便先对他说:“去守着你家少爷,药浴泡不到时辰不能出来,这里没事。”说完向门口走去。
“程盼,你什么意思?赵师妹好歹也是你的同门师妹,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就给赵师妹下了如此重的毒!你快把解药交出来!”
马建恩看到程盼出来了,语气更加愤恨。
“我告诉过她了,只要她肯当面向沈星澜道歉并取得他的原谅,我就会给她解药。”
程盼语气平淡,并没有被对方的话挑起波澜。
“你说的什么话!赵师妹天之娇女你让她向那个残废道歉?何况本来就没多大点事,何必闹的这么僵?赵师妹已然知道错了,我代她道歉,你快将解药拿出来吧!”
马建恩语气中满是不以为然,不说赵师妹是赵长老的孙女,就说他,也不会轻易向人低头认错的。
药神谷的人得有药神谷的傲气,更何况听说那人还是要来药神谷求医的,不好好受着息事宁人,竟还撺掇程盼这个木头搞出如此大的事端,简直不像话!
程盼这个木头脑袋也是,胳膊肘竟然往外拐,亏得师妹对他芳心暗许献殷勤那么久,到头来倒是偏帮了外人。
想到这马建恩又不禁心中暗喜,赵师妹这次一定可以看清程盼的真面目,不再痴恋于他。
想他马建恩可是户部侍郎的庶子,条件可比那孤儿程盼要好上不少,办好这件事后他就要向师傅请功,到时候顺水推舟向师妹表示好感,不信那时师妹会不同意!
程盼听到“残废”二字,心头猛然一紧,沈星澜自嘲也就罢了,可旁人凭什么以此来攻击他,果然人都是恃强凌弱的吗?
既如此,那就让他们尝尝被凌辱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