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队伍里有内奸?”李风华沉声询问,但心里已有了八九分笃定。
“有没有你们自己最清楚,谁的行为有异常想必两位公子心里有数。内奸不除,我们后面的路不会太平。还有,这里并不安全,处理好事情,咱们必须马上上路。”
沈星澜嘱咐道,如今形势不明,还是聚在一起赶路比较有保障。
李风华和徐润辰点头答应后分别回到自己的队伍,不多时,两声凄厉的惨叫响起,李家和徐家的队伍中分别有一名弟子躺在了血泊中。
沈星澜抬眼看去,倒下的正是刚刚出言反驳要求回王城的两人,他勾了勾嘴角什么也没说。
很快,队伍恢复平静,此时天已蒙蒙亮,众人在压抑的氛围中快速收拾好行囊继续赶路。
“你伤口怎么样?给我看看。”沈星澜一上马车就立刻想要查看程盼的伤势。
沈星澜坐在固定的坐垫上不宜移动,程盼闻言就往他身边靠了靠,侧身将左臂露给他看,刚刚在客栈时间紧急,他只来得及用布条绑住伤口防止失血过多。此时,鲜血已将布条浸湿,看着着实有些吓人。
沈星澜有些不知该如何上手,于是对程盼说:“我没经验怕伤到你,让一名药神谷的弟子上马车帮你吧。”
“我自己也可以。”程盼说完就开始解布条。他伤的是左臂,一只手上伤药是有点不方便,可一方面他不习惯别人碰他,另一方面,他想和沈星澜独处,昨晚闹的有些不愉快,他想借此机会和沈星澜解释清楚。
“哎,还是我来吧,你教我。”沈星澜看到程盼粗暴的扯开布条,不由眼皮一跳,他看着都疼。
程盼也不推诿,松手将胳膊交给沈星澜。
沈星澜抬手轻柔的将剩余的布条一圈圈解开,看到了被利剑砍伤的伤口,那口子足有手掌长,看不出有多深,边缘皮肉外翻有些发白,随着布条的去除,又有些鲜血涌了出来。
“怎么伤的如此厉害!”
沈星澜倒吸一口凉气,客栈时他只见程盼将伤口草草包裹并无异样,还以为伤的不很严重,没想到竟是条这么大的口子。
程盼也皱皱眉,伤口是有点深,只涂些伤药怕是不行,还是得缝针,只是缝针的话他一只手就不好弄了。
就在这时,马车速度渐缓,青玉在车门外禀报:“少爷,赵新月姑娘来了,想要见程公子。”
程盼听到后刚想说不见,却听沈星澜开口:“让她进来吧。”看到程盼疑惑的眼神,他又继续说:“你的伤口我处理不了,刚好赵姑娘来了,让她帮你治疗伤口。”
沈星澜眼神真挚,程盼就没有反驳,他已经打算要自行缝针了,就是麻烦了点。让赵师妹来也好,路上还不一定会有什么危险,早处理好伤口也方便应对。
“程师兄。”赵新月上了马车,低头对程盼打了招呼,想了想,又对沈星澜点头:“穆公子。”
“赵姑娘来的正好,程盼他胳膊被剑划伤,我一个门外汉着实处理不好,还请赵姑娘出手相助。”
沈星澜有些意外赵新月竟然会给他打招呼,看来经过一番苦难成长了不少。
其实赵新月这时候来,就是想看看程盼伤势如何,不论曾经发生过什么,他们好歹是同门师兄妹,且如今程盼是为救她而受的伤,她若是不来看看怎么都说不过去。
可本以为经过上次的事,自己会对程盼死心,此时看到那条狰狞的伤口,赵新月还是心疼的想哭,这是他喜欢了十余年的师兄啊,是她的榜样,是她的光,可是却因为她受了如此重的伤。
“程师兄,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伤的这么重。”赵新月边说边落泪。
“别哭了,不关你的事。”程盼看到赵新月掉眼泪略微有些慌乱,胡乱摸出一条帕子递了过去。
侯府的马车不算小,此时沈星澜却觉得车厢内有些拥挤,他想出去透透气。
“赵姑娘,麻烦你帮他处理下伤口,我去外面等你们。”说罢,就要唤青玉进来抱他出去。只是还没来得及张口,右手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
“别走,在这里陪我。”程盼拉起沈星澜的手,不顾赵新月在场,与他十指相扣,紧紧的握在一起。
沈星澜有些呆愣,他没想到程盼会有此动作。昨晚程盼没同意留下,他还以为程盼有别的考量,并不想将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可这牵手又是为什么?
赵新月更是看直了眼,它结结巴巴地说:“程,程师兄,你,你们,你们……”
“嗯。伤口有点深,帮我缝针吧。”
程盼看到二人的神色,有股诡异的满足之感涌上心头,原来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是件这么开心的事,原来能光明正大的牵手这么舒爽!早知道,应该在药神谷的时候就公开关系。
“咳咳”沈星澜有些尴尬,这不在他的预料之内。他假咳两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反而被程盼握的更紧。
“程师兄,你,你竟真的喜欢男人。”
赵新月神情失魂落魄,怪不得师兄对她的示好无动于衷,怪不得他要替沈星澜出头,原来他们早就在一起了。那她呢?她这数十年的示好算什么?岂不是对驴弹琴?她这根本是性别不符啊!
赵新月浑浑噩噩地帮程盼缝合包扎好伤口,又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自己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