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腿则是由于失去肌力不能主动运动,平日里不是坐着就是吊在身侧,因此很容易肿胀。
沈清看见程盼的动作倒是暗自点了点头。如今天下以男子为尊,虽然程盼是一名大夫,但这样毫不顾忌为爱人脱鞋按摩的实属罕见。
可见,他对澜儿是真心的。
“对了,澜儿你为何不让我告知父亲母亲,这是好事啊。”
见沈星澜无碍,沈清便问起了正事。
“如今形势不明,圣上不断有小动作想击垮沈家,暗地里还有不少势力虎视眈眈。
现在外界都以为我就是个病弱的残废,但若是我能走了,身体还一日比一日好,甚至与药神谷攀上了关系,那些人会怎么想?
我害怕他们会打破现在这平衡,手段更加疯狂地打压我们沈家。”
“你说得对,是二哥太过交集了。好饭不怕晚,那就等你回王城,亲自在父亲母亲面前走给他们看!”
沈清也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传信并非万无一失,父亲那边还好,远在边关朝廷的眼睛一时半会发现不了。
可王城的母亲和姐姐若是知道消息,极有可能被敌对势力发现端倪。
想开了,沈清就将这件事抛在脑后,转而对程盼说:“弟媳,二哥这回是真正认下你了,将来若是我父亲找你麻烦,二哥必定帮你一把!”
“那就谢谢二哥了。”
程盼对于“弟媳”这个词显然非常不适,但还是硬着头皮应了下来。算了,什么都没有得到认可重要。
接下来的路异常顺利,几天过后,沈家军便来到了邺城外围。
“将军,前面来了一小队人马。”刚踏入邺城地界,侦查兵便来禀告。
此时沈清正在马车中与程盼探讨武功。这几日但凡有空他们就会相互切磋,赶路的时候也会就一些招式进行讨论。
听到禀报,沈清并未露出惊讶之色,他将车帘掀开条口子,问道:“可看清是哪路人马?”
“回禀将军,看着举起的旗帜应当是二皇子的亲卫。”车外的侦察兵恭敬应答。
“命大军停止行进,就地等待。”沈清吩咐完,便转身对车内的沈星澜与程盼说:
“看来二皇子已经先我们一步赶到了邺城,应当是来接我们的,你们在车里不要动,我出去看看。”说罢,便跳出了车门。
车厢内,程盼有些疑惑的问沈星澜:“二皇子身为皇子,身份高贵,为何会派亲卫来迎接?”
“二皇子名为赵景轩,是皇后嫡出。皇后母家也是武将世家,所以二皇子与我们沈家关系还不错。”沈星澜笑着解释。
程盼听到沈星澜的话,不知为何心里总有种隐隐的不安,却又说不出原由。
“铛铛铛”,马鞭敲击车窗的声音拉回了程盼的思绪。
敲击的正好是沈星澜这侧的窗户,所以当沈星澜将窗户推开时,程盼便见到了一张阳光帅气的俊脸。
“澜儿,一路上可辛苦?”那俊脸的主人关切的问向沈星澜。
澜儿?他叫沈星澜澜儿?那他们的关系必然很亲密。
程盼心中一紧,一股危机感涌上心头。
“见过二皇子殿下,一路上都好,牢殿下操心了。”
沈星澜笑着与那人打了招呼,虽然嘴里的话十分恭敬,但程盼能感觉到,沈星澜对他十分熟稔。
二皇子?原来他就是二皇子,果然一表人才。
“这么客气干嘛,我还是喜欢澜儿叫我景轩哥哥。”
二皇子皱眉,故作不满意的样子。
“景轩哥哥!”
沈星澜展颜一笑,甜甜地叫了一声,两人很快笑在一处。
车厢里的程盼心里却跟被雷劈了似的,景轩哥哥?沈星澜竟然也会如此亲密地称呼另一个人?他以为当初的“盼哥哥”是他独有的,原来,他也会这样称呼别人!
“车中的可是药神谷的程神医?”
二皇子很快通过车窗看到里面的程盼,于是很自然地打了声招呼。
“在下见过二皇子殿下,神医不敢当,殿下称呼我程盼便好。”
程盼声音冷凝,不带一丝情感地回了二皇子赵景轩的话。
沈星澜听到后有些诧异地看向程盼,他已经许久没听过程盼用这种语气与人说话。
二皇子虽然还是笑着,但眼中的笑意尽收:“其余医者已尽数在邺城待命,就等程公子了。程公子还是尽快与他们会和,共同商量对策为好。”
“我自会做好分内之事,还请二皇子放心。”程盼冰冷的目光直直看向车外的二皇子,丝毫不畏惧他皇室的身份。
二皇子轻笑一声,也不多说,与沈星澜打了招呼,就带着军队进了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