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盼快步上前问道:“青玉,星澜呢?发生了何时?”
青玉脸上全是倦容,见到程盼也只是规矩地回话:“回程公子的话,我们少爷已经休息了,您改日再来吧。”
程盼一听便知不对,他推开青玉,就进了他身后的那扇门。
青玉想要阻拦,可他手里还端着托盘,程盼有又速度太快根本拦不住。
房间内光线昏暗且弥漫着浓重的中药苦味,程盼皱眉,快步走向床榻。明明他们来的时候都好好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程盼手有些颤抖,生怕沈星澜有什么三长两短。
只是他刚走进内间,就被第一只手拦了下来:“澜儿喝了药睡下了,程公子还是先回吧。”
程盼抬头,认出拦他的便是二皇子赵景轩。
“二皇子,您怎么在这?”程盼声音冷寒。
“自是来探望澜儿。程公子也是吗?只是现在并不是好时机呢,不若改日再来吧。”二皇子面露笑容,身子并未移动半分。
“我是大夫,星澜病了我理应看上一看。”程盼握紧了拳头,恨不得一拳将面前的人击飞。
“这里如今最不缺的就是大夫了,澜儿已经无碍,就不劳烦程公子了。”二皇子笑容更甚,甚至隐约有些讥讽的意味。
程盼盯着二皇子淡笑的脸,浑身寒气四溢。
就在两人对峙之时,里间传来了沈星澜略微有些虚弱的声音:“子归,是你吗?”
“星澜是我!”程盼一把推开挡路的二皇子,快步走至床前。
床上沈星澜病无力地躺在被褥里,面色苍白,看向程盼的目光却全是期待与眷恋。
“星澜,你怎么了?”
程盼看到沈星澜虚弱的面容心脏仿佛被人攥紧,他赶紧扶上沈星澜的脉搏,除了身体虚弱外却没发现丁点异常。
“我没事,就是今天一早蛊毒发作了一次。”
沈星澜安抚地拉住程盼为他把脉的手,丝毫不提发作时的痛苦。
“你蛊毒发作了?怎么不派人去寻我,针灸之术可以压制蛊毒,我可以来帮你的!”
程盼满脸愧疚,只恨自己没有一直跟在沈星澜身边。
“他们说你的实验正在紧要关头,且这里有这么多医者,我就没让人去打扰你。而且我都习惯了,以前也是这样的,忍忍就过去了。”
听到沈星澜的话,程盼心中的自责更甚。明明受苦的是他,却需要他反过来安慰自己。
二皇子此时也从外间走了进来,看到两人交握的双手他眼眸暗了暗,却还是语气平静的说:“澜儿,你该多休息的。”
沈星澜对着二皇子笑了笑:“景轩哥哥,我已经好多了。这两日照顾我你也辛苦了,快回去歇歇吧。”
“好,大军那边还需要我去协调。你多休息,我们三日后便会启程。”说完,二皇子便转身离开,仿佛真的之时关心世家的弟弟一般。
“为何二皇子会在这里照顾你,二哥呢?”见二皇子出了屋子,程盼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二哥他前两日便领军提前在西凉城外围驻扎了,我发病之时正好与二皇子在一起用饭,他便帮我叫了大夫,又陪了我这么久。”
沈星澜只当程盼是关心自己,并没想的那么多。
“你身体里的蛊虫已经有数月没有动静,为何会在此时发作呢?”
程盼见沈星澜言语之中并没有对二皇子有多余的感情,遂将这事放在一边,如今紧要的是沈星澜的身体。
“不知,可能是靠近西域的缘故?”
沈星澜心中也是疑惑,近段时间蛊虫活动的太不规律了。
程盼见沈星澜已是在强打精神,他喝的药有安神的作用,便帮他掖了掖背角:“好了,不说了,快休息休息吧。”
“你也上来。”沈星澜往床里侧挪了一段距离,示意程盼上来一起休息。
程盼这几天专注与实验几乎没有合眼,此时亦是困意上涌。见沈星澜坚持,他便脱去外袍上了床,共用一床被褥将人搂在怀里。
“我想你了。”沈星澜在程盼的颈间蹭了蹭,轻声说道。
“我也是。”程盼下巴抵在沈星澜的发顶,低头吻在他的额头。
两人相拥,很快便双双陷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