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中什么毒?是那些黑鸟喷出的迷幻散吗?”沈星澜轻笑反问。
“你,你们怎么知道?神鸟的机关你们怎么可能破解的?”
伊坦面上终于露出慌乱,大势已去,时间不可回转,他知道这是真的完了。
沈星澜亮如星辰的眼眸看向在广场上救治病人的程盼,要说怎么发现的,还要归功于程盼。
程盼其实第一次看到这神鸟的时候就觉得熟悉,总觉得在哪见过。后来听帕尔斯介绍这神鸟的来源,才突然想起以前在师傅的书房偶然间看到过类似的图。
那图附有剖面解析,当时,他以为是某种暗器,还曾啧啧称奇,暗叹古人智慧的伟大。
可再看到这无处不在的神鸟时,他就心底发凉。若这些神鸟全是机关暗器,那他们绝无活路。
程盼将记忆中暗器的构造画了出来,与几名轻功高强的沈家军一起研究了几只神鸟雕塑,果然发现了蹊跷。这些神鸟腹部中空,藏有大量迷魂散。
若一旦机关开启,迷魂散将在瞬间从神鸟口中喷射而出,所有人在毫无防备之下均会迷失神智,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于是沈清派人引走守卫,连夜将神鸟腹中的迷魂散替换为白色面粉,这才平安渡过一劫。
“我猜其实西凉城的叛军并不多,你们能依靠的也就只有一些蛊虫和毒药而已,打我们个措手不及。可一旦失手,你们就毫无退路。”
沈星澜淡淡的说出令伊坦大惊失色的话。
是啊,王城那边只送来几十名暗卫,西凉城内也只有几百城防军可供使用。原本他们打着出其不备将二皇子等人杀死,这样群龙无首城外的那些沈家军就不足为惧了。
“那蛊虫呢?你们给蛊虫下来什么毒,他们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了?”
伊坦厉声质问,这些蛊虫可是他筹谋了数年时间才得来的,可就在一瞬间却全部殒命。
“你是说那些伪蛊虫?”程盼处理完下面的事担忧沈星澜的安危,于是急匆匆的赶回了看台,正巧听到伊坦的问话。
“伪蛊虫?什么伪蛊虫,那就是真正的蛊虫!”伊坦大声反驳。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曾听人说过蛊虫培育十分艰难,数年可能都出不了一只,你怎么可能拥有那么多蛊虫?不过是变异的水蛭罢了。”
程盼语气淡淡。他在邺城时仔细研究过那只被活捉的蛊虫,发现它的形态和特征与水蛭十分相近。在经过试验后,发现使用对付水蛭的方法对付这些“蛊虫”竟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是以他就猜测伊坦一定是用了某种办法让水蛭发生变异,或者说目前这些“蛊虫”是真蛊虫与水蛭交合后的杂交品种,威力远不如真正的蛊虫。
于是他就与一些医门弟子一起研制了一些对付这些伪蛊虫的药粉,如今看来,效果倒是十分显著。
见计谋被拆穿,伊坦想到这苍凉一笑。黑衣暗卫尽数被剿灭,就凭这几百的城防军哪里会是沈家军的对手。筹谋了几年,终究还是败了!
“好歹我的孙子已经出了这西凉城,以后再也不用被束缚了。天高任鸟飞,我的后代会有更加光明的前程。”
伊坦虽然不甘,但还硬撑着最后一丝希望,他的后代已经出了这西凉城,就算他死了,他的血脉也会不断延续。
“伊坦,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被搀扶上来的城主阿尔斯兰讥笑道:“你身后那人既然狠到用全西域之人的性命来做局,你以为,他会护佑一个逃跑叛变的西域人?”
“你胡说!我孙子已然立稳了脚跟,得到了那位的赏识,不会被杀死的!不会的,不会被杀的... ...不会的。”
伊坦先是语气激烈,然后,声音就越来越小,越来越不确定。真的不会吗?真的吗?会杀死他的吧,毕竟活着就可能会是证人,只有死绝了才会死无对证。
“你自己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与虎谋皮,你的单子也真是够大。”
阿尔斯兰嘲讽一笑,随即喷出一口鲜血,剧烈的咳嗽起来。
“阿帕!”阿依努尔和帕尔斯惊呼一声,赶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城主,慌乱的呼唤医者前来救治。
“哈哈哈哈,我好不了你也别想好!没有解药的滋味不好受吧?既如此,不如你就随我一同下地狱如何?”
伊坦哈哈大笑,面若癫狂,显然是想通孙子不可能活以后有些失了神智。
程盼赶忙来到阿尔斯兰身侧,摸上他的脉搏后不由皱紧了眉头。他五脏六腑已经被毒药所侵蚀,蚀骨丹毒性霸道,就算这会服了解药也回天乏术了。
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城主受苦,程盼想了想,从袖带中拿出临行前李长老给的清心丹,倒出一颗喂给他吞下。
清心丹可压制百毒,能暂时止住蚀骨丹的毒性,延缓发作,为城主多拖延一段时间。
“二皇子,这是从伊坦的住出搜出的来往信件。另外,我们还活捉了一个师爷,中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