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尔斯干笑两声,与沈清告了罪,便将他送出了城主府。
沈清一个人走在寂静的街道上,他不禁自问,对阿依努尔到底是什么感情?
喜欢吗?好像谈不上,毕竟他们只认识了几天,了解的并不多,而且他又特别能哭,吵得很。
讨厌吗?似乎也不是,跟他在一起很轻松,他犯错了害怕了会不由自主的保护他,看到他哭心里就难受。
可他不能跟他在一起,他是沈家的男丁,澜儿已经跟程盼情投意合,他若是再找个男人,沈家就要绝后了,肯定不行。况且阿依努尔身为西域人,若是他们在一起,肯定会引起圣上的猜忌,以如今的形式,实在不能再给沈家添负担。
沈清叹了口气,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忘了这段事,忘了他,以后不相往来,各自安好。
可是,为什么胸口紧紧地,有些难受?
沈清用力揉了揉胸,吐出一口气,翻身上马,快速朝着驿站奔去。
阴历十一月初五,宜出行。
在西凉城呆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终于也要离开了。
这期间,沈清和大皇子已经从伊坦和那名中原谋事口中得知,他们将这些变异的蛊虫已秘密运输至中原,最终目的地是王城,而幕后主事则直指大皇子赵景行!
沈星澜推测,大皇子是想用这些蛊虫对付与他不合的官员,或者说是想谋朝篡位。
得到消息后二皇子一方面命人传信回王城,另一方面则是抓紧时间返程,以免王城真的出现什么变故,叫大皇子得了逞。
大军开拔前,沈星澜问沈清:“二哥,不去跟阿依努尔告别吗?”
“不了,以后说不定都不会见面了,多说一句也没什么意思。”
沈清回头看了眼站在城主身后红着眼睛的阿依努尔,淡声拒绝了沈星澜的提议。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倒不如什么都不做,时间长了自然就会忘却。
沈星澜点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由于沈清是奉密令前去的西凉城,所以也不能随沈星澜他们一同回王城。于是在同行了一日后,沈清就带着沈家军与沈星澜他们分开了,一边回王城,一边去漠城。
沈清走后,二皇子找到沈星澜:“王城事务紧急,恐怕会出什么乱子。我先带亲兵快马赶路回去,你们在后面最马车慢慢走,我留些兵将给你们护卫。”
二皇子已多日不曾与沈星澜说话,此时迫不得已也还是避开了他的眼睛。
“景轩哥哥,不用给我们留人。我身边有人,还有这么多医门弟子们同行,不会有什么事。倒是你,大皇子若是知晓你去了西凉城,恐会在路上对你设伏,你要小心!”
沈星澜似乎并没有什么芥蒂,说出的话都是真心实意为二皇子好。
二皇子也知道此时不是客气的时候,沈家军走了,回程路上不会太平。于是他也没拒绝,嘱咐了他们注意安全便带人快马离去。
二皇子一走,就只剩下程盼、沈星澜与医门弟子们。大家倒也不像来时那么着急赶路了,经历了西凉城那么一遭,众人打成一团,其乐融融的聚在一起,一时倒也分不出谁是那个门派的。
“哎,我听见你叫沈将军二哥了,所以你其实是忠勇侯府的小公子?”
马建恩凑到沈星澜身边,笑着问道。
“嗯,我母家姓慕,出门在外为了图个方便我就以慕姓自居了,并不是有意骗你们的。”
沈星澜笑着回答了马建恩的话,其实李家和徐家的一些弟子一早就猜出了沈星澜的身份,他们常年呆在王城,对王城的世家子弟都很熟悉,尤其是沈星澜还坐着轮椅,很容易就能猜出他的身份,只是大家不熟又碍于面子都没有拆穿罢了。
“哼,就知道你身份不简单,不然也不会跟那个冰坨坨在一起。”
马建恩冷哼一声,不过语气里到没有什么恶意。
程盼听了挑挑眉,也没多说什么。这几个月的相处,他也能看出马建恩并非那般是非不分的人,包括赵新月,虽然娇气,但该出力的时候也毫不含糊。
“不得不说,你俩关系真不错。程师兄他不管多晚都要回去睡觉的!”另一名药神谷弟子笑着调侃道。
“哎,来之前我还以为这次出去得要个几年的时间呢,没想到这才几个月就要回去了!”一名李家感道慨。
“是啊!不过这虽然只有五六个月的时间,我却感觉跟过了好几年似的。”
另一名弟子跟着附和。虽是几个月时间,但这路程中的波折却是他们不曾经历过的。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古人诚不欺我。哈哈哈哈。”
众人笑闹成一团,回忆起这一路上的是是非非,都是感慨万分。
程盼虽然仍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身上的疏离的气息却淡了很多。
可就在这时变故突生,一只箭矢从远处飞来,冒着寒光的箭头直直扎向刚刚那名感慨的李家弟子胸膛,那弟子瞪圆了双眼,毫无声息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