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夜半,冥主秘密传唤,说灵幽殿下回来了。
可灵幽殿下就在她们两眼皮子底下,怎么可能回冥府……
这些年胆大包天,意图冒充灵幽殿下登上高位的死魂不在少数,可每次还没入府就被她们姐妹两人识破,顺手赏个魂飞魄散。
她们这才离开几日,冥主就受贼人蛊惑?将贼人置于府中!?
“我们就这么走了?就不能跟殿下告个别吗?”
“冥府的情况我们暂且还不清楚,若是对殿下不利,我们可以先一步出手,斩断祸根。至于道别……”红面躺在船上,看着天上繁星,哼声道:“黑曜城那小丫头片子,把殿下拐入黑塔,虽说是无意,但也是确确实实差点伤到殿下……”
“还有那个臭小子,要不是神器排斥,我第一个收拾他。”
虽然知道那小子被宫竹打得吐魂,损了不少道行,但她心中还是觉得不解气。
红面眼中闪过暗芒,“殿下宅心仁厚才不计较,我可不是好脾气的主,不给点教训怎么叫他们记住。”
黑面挑眉道:“我已经能想象到她跳脚的模样了。”
“可惜了,我还想拿留影石记着呢。”
“适可而止吧。”红面常说她脾气暴躁,像只毛茸茸地喜欢呲牙的小老虎,可要真论起脾气好坏,捉弄起鬼来,红面与她相比过犹而无不及。
行至半途,数着星星的姐妹二人忽然感觉到不对劲。
黑面一激灵,向红面传音:“今日路程是否远了些?”
下一刻,姐妹俩默契地起身,持刀阴沉沉地盯着戴着斗笠的摆渡人。
“为何绕路?”
划着船桨的摆渡人微微回身,斗笠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面庞上的表情,让人看不真切,显得阴森森的,“并非绕路。”
“双面”正欲动手,就见摆渡人抬手让她们止步,声音沙哑地咳了咳,可见上了年岁,受不了这些个打打杀杀的:“是冥主大人特意派小的来接两位大人的。”
黑面估算着路径,眉头徒然一皱,这也不是好路啊,这不是去冥府地牢的路吗?!
“两位大人到了便知道了,可别为难小的。”
姐妹俩将信将疑,晾摆渡人不敢耍花招。
船桨划起涟漪,很快便到岸了。下了船,冥府的魂灵已等候多时,带着她们一路走进地牢。
阴暗潮湿的暗室里,只见公位上坐着一女子,她头戴九旒金色冠冕,身着红黑色绣有曼陀花纹的长袍,外披毛皮镶边大氅,眉梢凛冽,眸含霜雪,仅仅是坐在那,便威严自生,整个地牢都肃穆了几分。
见“双面”到,虞春秋摩挲墨玉的动作顿住,抬眸示意:“来了就陪我坐坐。”
姐妹一眼就认出了她手中这对墨玉的来历,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对视一眼,带着满肚子疑问坐下,并不主动多言。
“这墨玉,是幽儿十五岁生辰前我特意赶工雕琢的玉佩……”虞春秋看着墨玉的目光满是怀念,她带着痛意说:“没想到时过百年,居然在一个摆渡人身上搜了出来。”
“摆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