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许久没有回应,手机里只有风吹的声音。
“嗯,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雪下大了,樊飏从休息室里大步走向露台,任由雪飘落到他的身上。
这通电话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就那么开着没有人说话,偶尔会有风声传来。
直到小孩醒了,瞿蓝山才把电话挂断,年假结束瞿蓝山提着行李上了飞机。
他没有急着回昀京而是去了旭城,没有订酒店一个人拉着行李箱,站在一家花店前许久才进去。
踏进门瞿蓝山不放过眼前的一切,每一个角落他都要看的清清楚楚,店员问他要什么花他也不回答。
双眼把店和店的内部都扫描了一遍,最后买了一束花,店员问他要送给谁,瞿蓝山张张口说不出来。
只是说:“送人,男生高二。”
“高二啊,那今年就要进入高三明年就高考了。是你弟弟吗?”店员问。
瞿蓝山面部忽然抽搐艰难的点头:“嗯。”
“是在旁边那个瑞阳高中上学吗?”店员问。
“嗯。”
“高三好辛苦的,选向日葵吧。”店员给瞿蓝山包了束花,出了花店瞿蓝山刻意回避自己的视线,不去看。
上了出租车来到旭城的墓园,瞿蓝山把行李放在保安室,一阶一阶的找。
到了心里默念的数字他却不敢过去了,僵硬的在阶梯上站了好久,才敢站在两块墓碑前。
瞿蓝山就站在那看把花放下,又站了会天阴阴的还刮着冷风。
坐上回昀京的飞机,下午到的樊飏去接的他。
开春了人也就忙碌了起来,樊飏去国外瞿蓝山在国内,每天共庆宇宙两头跑。
忙了一天下来一口饭没吃上胃病犯了,崔超紧张的要死,瞿蓝山的脸特别白身上全是汗。
这才三月初的天,温度最高就十几度,瞿蓝山头上的汗一颗颗的往下掉。
“咱还是去医院吧,你这样我怕。”崔超自认为自己不怂,可瞿蓝山那次胃病犯了像这样吓人啊。
瞿蓝山白着脸点头从椅子上起来时吐了一地,吓的崔超叫了出来。
“怎么还吐了!”崔超赶紧找了纸给瞿蓝山擦嘴,用水给他漱口。
到了医院检查是急性肠胃炎,打上吊水瞿蓝山的脸还是白的。
“这几天就是后续的收尾工作了,你休息一下没什么,你都多少天没好好吃饭了。吐的东西除了酸水都没别的东西。”崔超念叨着。
瞿蓝山躺在病床上看了他一眼把眼睛闭上,可能是跟他熟悉了,崔超越来越唠叨了。
虽然没有魏智那么恐怖,但足够让瞿蓝山觉得烦了。
崔超见瞿蓝山不理他,他就继续说。
“你再蹦出一个字,我就扣你一年工资。”瞿蓝山身上没劲说话声都不大。
这足以震慑崔超这个打工人了,虽然他认清了现实,还是小声抗疫了一下。
“老板,扣一年工资是犯法的。”
瞿蓝山睁开眼瞪着崔超,崔超立马在自己嘴上做了拉拉链的动作。
打完了吊水樊飏打来电话,他那边跟国内的时差有点大。
“我听老杨说你白着脸被你那下助理架出去了,怎么回事?”
“急性肠胃炎,刚打完吊水。”瞿蓝山拉开车门。
“瞿蓝山你胃不好这件事,我跟你说多少遍了?要按时吃饭,你要按不了时,让刘姨去给你送。医生说了,你这胃好好养能养好它不严重,你怎么就是不听?”樊飏提高音量。
“樊飏我说了不会让你吃亏。”
“你!你就诚心气我吧。”樊飏把电话摁断。
瞿蓝山没在意崔超启动车子,从医院回来瞿蓝山重新投入工作,不过被崔超按着吃了饭。
忙碌的日子过的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五月份,樊飏从国外忙完回来了。
回来的第一天就急忙忙的拉着瞿蓝山上床,连续小半个月,瞿蓝山眼下的黑圆圈都特别重。
刘姨炖了好些汤给瞿蓝山补一补,一天早上魏智打来电话问樊飏去不去辛州玩一玩,樊飏看了眼身后的瞿蓝山说:“不去了。”
“什么意思?”
“我说我展厅里的你们挑一挑分一分。”
“不是樊飏你没抽风吧,你说的展厅是我想的那个展厅吧?”魏智觉得对面不是樊飏。
“是你想的那个展厅,辛州的会员销户挺难的,就留着吧。”樊飏起身靠在床头上,双眼看向熟睡的瞿蓝山。
“以后真不去了?”
“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