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昀京下了特别大的雪,瞿蓝山裹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出了校门,不出意外的他看见了樊飏的车。
他跟樊飏的关系越走越近,冯主任包括其他老师,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好。
甚至得到了最基本的尊重,瞿蓝山朝着车走过去,他抬头看雪下的真大,他没有带伞。
棉服上没有带帽子,他的头发上不一会就积攒了一层薄雪,来到车前瞿蓝山利落的打开车门坐进去。
“我记得智天使有公共伞吧?”樊飏说着,给瞿蓝山递了纸巾。
“那是教师和学生才能用的。”瞿蓝山用纸巾擦着自己的头上的雪,发现雪会落到车里化成水,他打开车窗想把雪弄出去,可没想到外面风大雪吹了进来。
坐在驾驶座的樊飏受到了波及,瞿蓝山意识到不对赶紧把车窗关上,“对不起啊。”
车里开了暖气小雪花飘进来没一会就化了,弄的车水盈盈的,瞿蓝山有些慌的抽纸擦拭车内的水渍。
樊飏看他那个慌张的样子,很饶有兴致的坐着不动不说话。
瞿蓝山手上的纸湿了,再去抽时他瞥见了樊飏的古怪,不过也就那么一瞬间。
“好了好了,不用擦了,暖气一吹就干了。”樊飏出声安抚他。
瞿蓝山低着头有些窘迫的说:“不擦干万一坏了,我可赔不起。”
樊飏听到他的话放肆的笑了,“瞿老师放心,不用你赔。”
两人去了一家在小巷子里的烧烤店,巷子太窄了车开不进去,好在雪停了。
瞿蓝山带着樊飏踩着厚厚的雪往里走,樊飏一路上都表现出了天真的好奇感。
烧烤店的店门很小,只有两人并肩那么大,大红色的绵帘上有污渍,看到这樊飏的脸上闪过一丝嫌弃。
瞿蓝山掀开绵帘先让樊飏进去,一进烧烤店,就能闻到浓重的孜然味,店里的地方小坐满了人。
瞿蓝山跟烧烤店的老板是熟人,他带着樊飏到点餐区。
“你要吃什么?”瞿蓝山指着冷柜里的被串好的生肉和蔬菜。
樊飏随便点了点,瞿蓝山则是跟老板说要老三样,老板带着他们上了二楼。
瞿蓝山的老三样就是普通的羊肉串加蔬菜还有啤酒,瞿蓝山很少喝酒,偶尔有空了或者心情好会喝。
“你一个大少爷吃不惯这些吧?”瞿蓝山拉开易拉罐喝了口酒,又推了一瓶给樊飏。
他喝啤酒的架势有些粗鄙,这样的架势还是他送外卖,在工地搬砖养成的习惯,不然你就是不合群。
环境改变人,一下子要变回来,对于瞿蓝山来说还挺难的。
瞿蓝山拿了支肉串吃了起来,他饿了,今天元旦节打扫工作量很大,就早上吃了饭,中午到现在都没吃。
樊飏有些惊奇的看着瞿蓝山吃串的样子,他觉得眼前这个人,还真真的总能给他带来惊喜。
桌子上的烧烤他确实嫌弃的不行,他完全吃不惯,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健康。
“瞿老师你少揶揄我,都是食物分什么高低贵贱。”樊飏犹豫的拿了一串被烤的瘫软的娃娃菜。
娃娃菜上有很多颗粒状的孜然,樊飏盯了一会咬了一口,味道对于他来说还可以。
他学着瞿蓝山的样子,一边吃串一边喝酒,酒足饭饱后两人结了账。
“不允许我叫你大少爷,那你就少叫我瞿老师,话还给你。”瞿蓝山站在门口说。
樊飏喝了就脸颊红扑扑的,“可你就是老师啊?”
瞿蓝山摇头,“我是一清洁工,不是老师。”
樊飏被冷风一吹头脑清醒不少问:“瞿蓝山你想当老师吗?”
当晚瞿蓝山只是愣了一下,笑出声看着樊飏说:“想啊,你让我当?”
瞿蓝山完全没有在意樊飏说的话,就当听了一个笑话,他知道樊飏暂时跟他玩,或许是觉得他有趣。
就像那个大学刚毕业的教导主任一样,觉得他有趣让他代课。
可第二年瞿蓝山就当上正式的,成为了智天使的音乐老师,工资几乎翻了几倍,有了租房子的钱。
“恭喜!瞿老师成功当上老师。”樊飏的话像是绕口令。
瞿蓝山举杯他确实是开心的,这一年来他跟樊飏算是成了真的朋友了吧。
自从搬到昀京瞿蓝山就没有时间去做别的事,他只能想办法赚钱,给瞿远交医药费。
此刻瞿蓝山觉得特别的轻松,搬家时樊飏想过来帮忙,被瞿蓝山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