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明天就回昀京吧，连陶诏一起带走。”

“什么意思？你自己有工作，就把陶诏扔给我们？你这妈妈好不负责哦。”

陶栀白了他一眼，“是她不想让保姆照顾，戚米进组了小半年回不来，迟雪的律所扩大了，忙的脚不沾地。林思言更别说了，他女儿今年小升初和嫂子一直在面试学校。就剩你们两个大闲人了，我总不能把她丢给笑姨吧？”

“那她爷爷奶奶？”

“我爸妈更别想，都奔六十的人了，事业迎来第三春了。就你们是闲人。”

瞿蓝山总觉得，陶栀在含沙射影的说他跟樊飏是个大懒人。

一大早瞿蓝山带着樊飏陶诏上了飞机，奔着昀京去了，飞机上陶诏提到了直升机。

樊飏就想起了青羊山，山顶上还停着好几架他的直升机，正好陶诏感兴趣，等下飞机他就带她去看。

瞿蓝山身体不大好很容易累，上了飞机没到一个小时就睡了，下飞机前还是被樊飏叫醒的。

由于大后天陶诏要上学，只能回到大平层去住，好多年没去那套房子了。

今晚先住酒店，樊飏打了电话让人把房子收拾出来，瞿蓝山定了家庭套房，陶诏个子高可还是一个七岁的女童，不能一个人睡。

“来把牙刷了，刷完睡觉。”瞿蓝山拿着牙刷给陶诏挤牙膏，她的牙膏是陶栀给备着的，儿童牙膏总是很童趣，牙膏壳子上是卡通的绿色青蛙。

刷完牙瞿蓝山跟樊飏陪着陶诏看了半个小时的动画片，这孩子才有困意，睡觉前一直念叨直升机直升机的。

“诏诏好好睡觉，明天叔叔就带你去开直升机。”樊飏给陶诏盖好被子。

樊飏觉得自己二十几岁伺候樊侯这个小祖宗，三十多快奔四了伺候陶诏，好在陶诏被陶栀教的很好，不像樊侯那么闹腾。

瞿蓝山关了灯两个人躺在床上，旁边小一点的床上，陶诏已经陷入梦中了。

“既然来了，顺便去一趟邱医生哪里，最近没有声音了吧。”怕打扰陶诏的清梦，樊飏几乎是贴在瞿蓝山耳边说的。

瞿蓝山摇头，“从上年开始就没有了。”

樊飏抱住他，“没有了就好。”

当初瞿蓝山被找到的时候已经神情恍惚，只记得要杀了于舟言，人被送进医院做了许多检查。

身上倒是没有多少伤，唯一严重的伤，就是手心处被木板刺破的伤口因泡过水天气热感染了。

人是找回来了，可就是不会说话了，总是一个人坐着发呆，樊飏找了心理医生。

医生说瞿蓝山陷入了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他抗拒跟外界交流，甚至有时候不会吃饭。

经过很久的治疗瞿蓝山才逐渐恢复，等人可以开口说话，樊飏又发现瞿蓝山产生了幻听，甚至还有幻觉。

樊飏把能联系到的人脉全部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医生，这个时候还是许宗衍介绍了一个医生给他，那个人就是邱医生。

白蚁办事效率特别快，大平层很快被收拾了出来，第二天瞿蓝山跟樊飏还有陶诏就住了进去。

由于樊飏心急着要带瞿蓝山去邱医生那，陶诏就只能交给刚博士毕业，还没出去找工作的樊之竹。

樊之竹带着陶诏去了青羊山，开了一下午的直升机，晚上回来的时候，是被保镖抱上来的。

樊之竹小声吐槽：“这孩子精力真旺盛。”

邱医生说瞿蓝山基本上算是痊愈了，整个人状态也不错，但是有些情绪上的倦怠，不过这种情况人人都有。

樊飏拿了药，放心的带人回来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樊之竹还没走，她叫了桌菜，等樊飏他们回来一起吃。

吃饭的空挡，听见有人按门铃，瞿蓝山去开门，发现门外是老杨，他脚边还有一个大的蛇皮袋子。

老杨就像是献宝一样的，把大蛇皮袋子推到瞿蓝山面前，樊飏好奇的过来，看了两眼脸色变的很难看。

瞿蓝山跟老杨算半个花友，老杨的那双手养啥死啥，直到遇见了瞿蓝山这双圣手，养啥活啥。

两人时不时就会交流一下，老杨每次见到瞿蓝山都会露出崇拜星星眼，要不是不合规矩，他都能下跪给瞿蓝山供上，日日夜夜上香。

有次共庆组织团结，去了内蒙古，两人一路聊着，樊飏在边上插不上话，只能拉着瞿蓝山的手睡觉。

到了地方一堆人开始撒欢，骑马的骑马，训鹰的训鹰玩的不亦乐乎，一个普通的午饭过后，不知道怎么的，瞿蓝山跟老杨两人开始拿着牧民家的蛇皮袋子，捡起了羊粪牛粪了。

两个人越捡越兴奋，蛇皮袋子渐渐满了一袋又一袋，捡的时候瞿蓝山对着那羊粪说：“好好真好。”

整得樊飏突然觉得他很忮忌屎。

两人就那么疯狂的捡，捡了一下午整整五袋子，他们说要带回去，还说是向牧民买的。

樊飏也是头一次，见到有人那么大老远的跑到内蒙古买屎。

要不是樊飏跟共庆的人拦着，他们两个能抱着这宝贝屎上飞机。

回去之后瞿蓝山直接在家办公，开始搞那几袋子羊粪牛粪，以至于樊飏那套大平层里，接连好几个月都传来怪异有羊膻味的臭味。

还被楼下楼上的领居投诉过，樊飏尝试劝阻但是都失败了。

樊飏以此一直有个疑问，他知道并且清楚，瞿蓝山一直都是喜欢好闻的气味的，他们家里还有一个专门的房间来摆瞿蓝山的香水，难道屎味也算好味的味道吗？

想到一定程度就是臭？

樊飏的脸很黑对着老杨说：“老杨，我们现在正在吃饭，你能不能先不把这个东西拿进来就放在门口就好。”

“那是什么？”樊之竹凑过去。

樊飏上前拉她说：“你不会想知道的。”

瞿蓝山一笑明白了，“老杨，先放这吧，我的那些花草都不在这，等会我叫人寄回去。”

老杨点点头，共庆自上次破产已经过去七年，虽然就破了半个月又回来了。

但那半个月还是打断了老杨的一些研究，导致有段时间，老杨都对瞿蓝山恶语相向。

瞿蓝山不给钱拿他股份行，但打断他的实验这是万万不行的。

老杨就来送个东西，东西送到他就回去，走的时候跟樊之竹一起走的。

饭后瞿蓝山跟樊飏坐在阳台，看着不远处的蛇皮袋说：“你真打算回旭城之后再弄？”

瞿蓝山摇摇头，“现在弄吧消消食。”

老杨前几天去了趟内蒙古，玩了好多天，回来带了不少。

樊飏一脸苦涩，他又要与屎味待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