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什么犯罪?向星祈要拿刀捅死我?!还是准备套麻袋揍我一顿!】Q版宁折嚷嚷着。
众所周知,向星祈脾气不好。
刚上大一时,宁折因为忙着杀灵完全忘记了体育抢课这一回事,等他再想起来,只有篮球课还剩几个名额。
每学期各个学院之间都会举办几场校内篮球赛,除了自愿报名的篮球爱好者,自然也会从参加篮球课的同学里选拔参赛选手。
可谁能想到现在的这些大学生都这么脆皮?!宁折只是随便应付一下,竟然也算是班里出类拔萃的那撮!
而在当时,喜欢打篮球而且水平超强的向星祈,自然而然地成了他们学院的篮球队长。
从初赛打到决赛,向星祈永远都是球赛场上最耀眼炫目的人物。
撩起衣服露出的腹肌,擦汗的有力手臂,从红润的唇里吐出的喘息,男生一举一动都会引发看台上狂潮般的尖叫。
那段时间,每逢比赛,篮球场周围必会被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就没停过,堪比发布会现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国际巨星参加比赛。
也是那段时间,向星祈在本就帅哥云集的西城大学,一举拿下了竞争激烈的校草宝座!
而为了之后的任务能顺利进行,宁折每次都表现得中规中矩,还有向星祈这样的风云人物占据所有话题点,他更是不起眼,完全成了向星祈和他的队友们——队友们三个字中的一员。
然而其他学院也不全是陪衬,好歹是富豪首选的顶级高校,学生的运动素质其实是不错的,当时所有正经讨论比赛的都知道,是向星祈一拖几,硬生生带着他们学院队闯进半决赛。
直到一次夜间的比赛,对面实力很强,所有人都又高又壮,听说还有代表学校打过比赛的高年级学长。
他们队又除了向星祈和宁折,其他人都是半吊子水平,五场三胜制的赛制他们连输了两场,只要再输一场比赛就会立刻结束。
终于到了赛点,宁折被逼急后忍不住使出了两分真实水平,拿下了这场最后的决胜分。
这场比赛他们打得很艰难,来之不易的胜利最是让人激昂,队友们欢呼着、互相拥抱着、在整个比赛场地里肆意狂奔,台下掌声、呐喊声、吹哨声一阵又一阵不停歇,扩音广播里主持人激动地宣布着什么……
那个夜晚,空气热浪沸腾,光影都在喧嚣。
向星祈满脸都是汗,手搭在膝盖上保存体力,胸膛剧烈起伏,气喘如牛,却在灯下笑着朝他伸出一只手。
那个笑容,真诚热烈,恍然间,和记忆里小时候那个童年玩伴的稚嫩笑容,跨越时空和隔阂重叠在一起。
于是,宁折也不由自主地坦然展露笑容,一跃上前拍上他的手心……
决赛是和体育学院的比赛,赛前就听说这次对面学院的队长在追求向星祈,宁折也不怎么在意。
因此直到比赛中,宁折才发现自己被针对了——跳投落地的地面必定有脚垫着,防守时被各种推搡,还有几下朝着腹部的肘击,抢篮板时被轻推*……
整场比赛围绕宁折的小动作不断,但对方显然是个老手,一切都进行的很隐蔽,裁判也没能发现,或许发现了也只当是比赛中正常的小动作。
【什么仇什么怨啊?!这些刁钻的动作,换做一般人早就受伤下场了!】
【送他一年噩梦怎么样?惊悚血|腥暴|力片轮流来一遍那种?(异灵蝶的能力)】宁折一边在心里向系统吐槽着,一边险险躲过又一次‘小动作’,打算去外围喘口气。
然而转眼间,场内场外突然传来惊呼声,宁折忙回头,只见人群的缝隙里,向星祈猛地把对面队长掼倒在地上,抡拳就揍,一拳比一拳狠厉,脸上的表情是让所有人震颤胆寒的暴怒——对面的队长被吓懵了,一米九几的大高个被人打得动弹不得,竟是毫无还手之力。
向星祈从来不是那种菟丝花一样的柔弱万人迷,他永远我行我素,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打架就没占过下风,只有面对打心底里服气的人才能让这个高傲无畏的人低头。
这场比赛,宁折他们队当然以失败告终,另外,听说对面队长从那之后,再也没出现在向星祈眼前。
宁折倒是还偶遇过几次,每次都被那个人生炖活剐的眼神死死瞪着。
【这人一定恨死你了】系统辣评。
那会正是向星祈的众多追求者轮番轰炸的时候,宁折也是债多不愁,虱多不痒,根本没在怕的。
时间回到现在这个气氛分外危险的时刻。
已知,向星祈脾气暴躁。
已知,自己做了绝对会触碰这个人底线的坏事。
短短几秒钟,宁折思考的最多的问题是,
【要被打了吗?那我应该还击吗?当然要了!傻子才等着被揍呢!何况,全部都是系统的错……嗯,应该控制一下力度,万一把人打残了就不好了……】
Q版小人摩拳擦掌,系统:【喂喂,要不是宿主非要当异能者,哪有这么多事啊喂!】
却听这时,耳后传来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旋即宁折背上一沉,火热的温度和气息源源不断从接触的面料、从皮肤表面传来。
向星祈放松了绷紧的肌肉,放松了支撑着自傲的脊梁,低下了不肯折服的头颅,浑身的重量都压在身前这个算不上结实的瘦削身躯。
沉甸甸,又炙热、温暖,那是宁折两个字所带来的生理效应。
空气上下浮动,像浪潮,有难言的暧昧,纠缠不休。
宁折应激性地一颤,差点就是一记后扫腿——
“别动,让我靠五分钟就原谅你。”闷闷的声音从耳后传来,那片皮肤接收了那阵湿热。
冷风隔着门缝嘶哑呐喊,外界的声音被隔绝在水面,耳边只有咚咚的鼓点,重重回荡。
他脱力地低喃,仿若溺水者窒息前的求救,“宁折……”
“……宁折……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教教我宁折,我还能怎么做?才能让你回头看我一眼?”
宁折动了动搭在铁皮柜子上的手,触感冰冷粗粝,金属反射的光线很是晃眼,宁折垂下眼睫,“……别白费力气了。”
身后的躯体不可置信般,猛然一颤,“呵呵,哈哈,凭什么?!我不甘心……凭什么让我放弃?!明明我比谁都先认识你!!明明我那么早就……”
“我有喜欢的人了。”宁折斩钉截铁打断他,“就算没有,我也不会喜欢上你的。”
握着宁折臂膀的手用力捏紧,那份痛楚无比真实地传递了过来。
向星祈把头靠在宁折略显单薄的脊背上,闭上眼沉溺在无法逃离的黑暗里,自顾自地装睡。
说出口的话如同梦呓,嗓音是令人难堪的沙哑和软弱,带着连自己都吃惊的哀求意味,“如果,可以回到过去……”
光线开始模糊,树影晃动,劣质汽水嘶嘶作响,十一年前,那是小学四年级的暑假。
身为向家庞大家族产业毫无疑问的继承人,向星祈的父亲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在同辈人中出类拔萃,三十出头就实权在握;而他的母亲从草根一步步爬到某500强企业最顶层,凭借出色的能力就任CEO。
要求严苛、说一不二的父亲,优秀强势、喜欢狼性教育的母亲,源源不断的压力,构成了向星祈的童年。
“既然在某些方面有所欠缺,没办法,天资不如人是残酷的事实……那就要付出比其他人更多的努力,把你擅长的做到极致。”坐着的看不清脸的男人点了点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