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政府上层的人又派人过来了,一个月之内他们会拿出最终的两个世界共处方案。”
“要我说,还不如直接趁这边的人没反应过来,”左上首的红发男人扬起的剑眉透出狠辣,“强势突围,占领这个世界!”
右上首的男人停下笔,平静反问道,“这种行径跟那些我们最痛恶的灵有什么区别?”
长桌斜对面的女人嗤笑一声,“你以为这边世界的人就不忌惮我们吗?反对共处方案最激烈的那位议员可是早就赚得盆满钵满了。”
“无论如何,主动权还在我们手上,几百万量级的异能者军队,怎么也能算一张大王牌了,”不像军人更像个基础学科学者的男人扶了扶眼镜,“顾总队,你到底怎么想的?说说吧,我们都听你的。”
“我的计划,我会亲自率领一部分最顶尖的异能者小队组成临时异兵团,配合这个世界的异能者组织,以最快的速度清除干净这个世界的灵。”
一瞬寂静后。
“顾恣闲我看你是疯了!届时他们更有完全的理由把我们这些没有利用价值的异世者赶走了!”红发男人气不打一处来。
顾恣闲没有理他的气急败坏,“然后用空间异能暂时封闭两个世界的通道,回到我们的世界将剩下的灵彻底清除。”
对面的女人也坐不住了,放下了翘起的二郎腿,身体因激动的情绪而前倾,“那可是以亿为单位计数的灵,我们就这几百万人,猴年马月才能完成清除,而且清除过程中的人员伤亡怎么算?”
“我们的人过了这么久提心吊胆、刀上舔血的日子,现在居然来这边放松一下都不允许?!”
其实目前来A世界的异能者数量不少,但基本不被允许离开西城市——除了少数需要商议大事的异能者领袖,以及一些不受控制的异能者。
顾恣闲敲了敲桌面,“在这边呆久了的人,还会愿意再回去吗?十个人过来了,那成百上千的,甚至每个人是不是都要过来?”
“好你个***的狗东西,你自己成天骄奢淫逸,美人在怀的,就是这么对待跟你出生入死的这帮兄弟的?”
“如果将剩下的人全部迁过来,然后把通往我们那个世界的通道彻底封死,也是有可行性的啊,难道我们就活该死守着那个破烂地方?!”
顾恣闲眉头狠狠跳了几下,“那是我们的故乡!”
一群人不欢而散。
看见这边人散了,宁折便从园子另一边走过来找顾恣闲,一路上被人狠狠瞪了几眼,尤其是里面一个红毛,跟狂犬病一样,“简直莫名其妙。”
宁折低骂一声,来到议事的正厅大门门口,里面两个人还在交谈着什么。
学者气质的男人整理着资料,“就算你说得义正言辞,我可不信你能舍得离开宁折。”
另一个人沉默了许久,久到宁折已经打算走进去打断这段对话时,“我们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还有必须要坚持的事情。”
看见缓步走近、面色沉郁的宁折,眼镜男识趣地飞速离开。留下对峙的两个人,任由尖锐撕裂的情绪在窒息的氛围里冲撞。
“你什么意思?”
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那双眼睛,带着质问,执拗而认真,其中满溢而出的感情让他无比欣喜,无比怜爱,却又因为耳边时时刻刻的呓语,通体生寒,如坠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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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从他的发梢,眼睫,鼻尖,下唇滴滴滚落,在下方那张美得惊人的脸上溅起一朵朵小型水花。
微拢的长睫遮蔽住比这场雨雾还要朦胧湿郁的眼,宁折那被水浸湿的双唇不自在地轻碰几下,唇色像熟透的樱桃,烂红又水润多汁,引人采撷,顾恣闲眸色暗了又暗,占有欲、破坏欲在意识中作乱,俊美邪性的脸庞染上癫狂之色,顾恣闲忽然有了个疯狂到可怕的想法。
“如果我说,跟我在一起,可能会死呢?”要赌吗?赌上自己和宁折的命。
一个声音在耳边怒骂他的自私和卑劣,叱责他这是在拿宁折的生命做赌注。
另一个声音则更为诡谲,你忘了刚刚那幕了吗?你顾恣闲还没死呢,其他男人就像饿绿了眼的豺狼一样扑上来!要是他不在了……他绝对无法忍受那种事情有一丝一毫的可能!
宁折猛地推开身上的人,站起身,“我宁折从生下来就没怕过死,我还以为我们一同经历过那么多,你已经足够了解我了。”
“最后一次。”宁折冷冷道,他已经给过顾恣闲两次机会了。
宁折不想再像个傻子一样留在这里淋雨,更不想反思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不必看垂首立在雨中看不清神色的黑色人影,有些人注定是会擦肩而过的,他应该学会这件事。
当然,更应该学会处理掉的是已然滋生的不舍,和潜意识里让他头皮发麻的——求他回头、求他留在顾恣闲怀抱里的哀求。
他笔直地从他的身边路过,却突然被一股巨力拦住去路!
“等等!”顾恣闲死死拉住他的手,好像生怕自己反悔,低声快速说道,“邪神,是邪神,我是邪神在这个世界的化身,诞生的使命就是融合两个世界……给我闭嘴!!!”又见他突然侧头对着什么东西暴怒叱责一声,转头神情居然有些期艾,“那个该死的家伙从你昏迷起就催促个不停……”
“所以如果你不照做,祂就会杀了我?那为什么现在我还活得好好的?”
看到宁折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顾恣闲忙伸出臂膀从后面揽住他的腰,“应该是受到什么限制,祂暂时还只能通过我在这个世界做一些事,但之后会变成什么样,我也说不清。”
“我是想告诉你的,但上次,你连我的解释都没听完就跑回西城了。”顾恣闲的语气有些委屈。
当时,他满脑子都只有‘你顾恣闲居然敢放弃跟他的感情’这种想法,宁折面颊微红,但还是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你当时没说实话。”
“如果只是这两个世界的问题,人与异能者之间的问题,大可有许多转圜的余地,但那个我连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的邪神,可能有很多我们都想不到的阴损伎俩,我不敢赌。”
“那你现在就敢说了?不怕邪神报复我吗,混蛋。”宁折斜眼乜他一眼。
“我可从没打算放弃你男朋友这个身份,只要我还爱你一天,祂就能拿这件事一直威胁下去。如果这是苦情剧,接下来就该是我死换你活这样的剧情了……”耳边传来低笑声,顾恣闲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锐利清明,“两个臭皮匠,大概抵不上一个诸葛亮……但我想杀一个神试试看。”
怀里的人突然没了动静,顾恣闲晃了晃宁折的身体,“怎么,害怕了?”
然而下一瞬,一只湿淋淋的手捧住他的脸,另一只攀上他的脖颈,冰凉黏湿的触感活像刚从水里爬出来的水鬼,而唇上却是一热,顾恣闲的大脑也一齐轰然炸响——那肖想许久的双唇自投罗网,重重亲了上来,焦灼之间随着喘息泄出的声音沙哑又色气,“闭嘴,吻我。”
回应他的是裹挟着浓重思念和不安的啃咬,接下来那个极漫长的深吻急切、热烈,像一阵暴虐狂躁的龙卷风,让宁折几乎有种要被拆吃入腹的错觉。
在那片炙热沉沦的模糊幻觉中,群星闪烁,整个宇宙仿佛都在倾斜下坠,岌岌可危,这种危险致命的不确定性令人着迷。
【真好啊,可算是和好了!】只有在旁边观战、吃瓜,看得不亦乐乎的系统备感安慰,捧着系统面板露出姨母笑,【唉,宿主他们也只是想谈个恋爱,怎么这么难呢?】
在以往的世界里,每次任务完成宿主都会立刻脱离世界,然后就像后面有火在燎屁股一样,马不停蹄进入下一个任务世界。
而这次,明明一个月前就满分通关,可宿主,为什么你还不愿意离开呢?
老妈子心态的系统拍拍胸口,【早该这样好好休息放松了,成天打打杀杀的,害本系统总是提心吊胆的,生怕宿主哪天把命玩没了……】
另一边。
“尽快接洽安德鲁那边的人,他应该知道我们需要什么。席家也参与了?不用管他们什么意图,我知道了……”向星祈立在檐下通着电话,他随意瞥过连成串的雨帘,目及远处的雨巷,视线却忽地滞住。
两个男生正冒着雨还抱在一起亲得火热,其中一个,他开始憎恨自己成为异能者后过于优秀的视力了,那身衣服,分明是他早上亲眼看见宁折换上的那身。
电话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挂断,却仍被举在耳边,这阵雨下得更急,又被风吹得斜斜飘进檐下。
向星祈本是一身贵族气质的黑西装,精致到发丝的发型,转眼间整个人被淋了个半透,但他依然自虐般死死盯着雨中相拥的两个人,像一根扎在眼珠子里的刺,拔出来生痛,摁进去生了溃烂反倒爽快。
一刹那从那更高大的人怀中露出的小半张脸,被雨润湿的眉眼浓郁靡丽得像妖精,魅惑又危险。
向星祈知道,这幅场景里的这张脸,必定会变成自己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梦里的主角。
噩梦,美梦,春宵一梦。
或许他只有在梦里才能尽情卑劣,尽情暴露所有阴暗的心思。
杀掉、抹消掉多余的人,拍对手戏的人换成自己,他会揉碎男生身上所有的不驯,放肆地拥有他的每一寸,吞下他鼻尖滑下的雨点。
然后,把宁折锁起来,关在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地方,让他再也无法离开自己……
斜飞的雨忽然停了,一阵熟悉的熏香弥漫,“郑家也会加入下注。不该存在的东西,就像镜子上的污垢,只需要毫不留情擦掉就好了。”
向星祈这才从恍惚颠倒的世界中脱离,“谢谢。”
举着伞的人凤目锐利地眯起,唇角的弧度妖异,神性,甚至有些悲天悯人的意味,“但你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那就不劳费心了。”那一瞬的情绪早被收敛干净,向星祈的唇绷紧成一条直线,满腹焦躁暴戾的怨忿不甘无法平息,五脏六腑像被人串在火堆上炙烤一样灼烧。
“学校这边就交给你了,我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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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顾恣闲半跪在沙发上,一只膝盖强行分开宁折因为羞臊,并在一起想要合拢的大腿,“喜欢我这身吗?”
早就被做得分不清东西南北的宁折难耐地仰起头,无措中伸出手臂挡住自己意乱情迷的脸,间或压抑地低喘几声,“装模做样。”
顾恣闲一身制服还完好地穿在身上,反观宁折这边,从一进房就被顾恣闲以怕他着凉为借口扒了个光,大片的白在昏暗迷乱的房内莹莹生彩。(被雨淋湿了立马脱光洗个热水澡有什么问题??)
顾恣闲暗笑一声,这人刚才明明一直看个不停,分明是喜欢得紧。
他抓住那只挡住一片春色的手,举到唇边,从每个手指的指尖,直到手心,最后在手腕落下珍重的轻吻。
“我靠,你变态啊?!”宁折有些毛骨悚然,抬起酸软的腿抵在男人肩上不让他继续动作。
“谁让你、、”迅速脱去衣服重新压上来的人挡住了那点昏暗的光,一双狼一样在背光阴影里幽幽发光的眸子,牢牢攥住宁折迷离的目光,“偏就栽在我这种变态手里了呢?”
一室春光摇曳……(我都这样省略了)
指针走到凌晨3点。
“不行了……别做了……”宁折又乏又累又酸又恼,又完全没那个力气从顾恣闲疯狗一般的攻势下逃离,发出来的求饶声沙哑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顾恣闲亲了亲他红肿的眼皮,“乖,你先睡。”
我睡你个小笼包煎饼果子!一直这样那样不停,怎么可能睡得着啊!异能者本就精力旺盛,恢复力强,顾恣闲显然更是其中精力旺盛的佼佼者。
“我说实在不行去医院看看吧,你那里是不是有病……”太行了也是病!!
一阵更激烈的报复后,宁折差点就要上手谋杀亲夫了。
这时一只掐住腰的手沿着手臂爬了上来插进指缝撑开他的手心,极低沉蛊人的嗓音带着丝愉悦餍足的慵懒在耳边诱哄,“你忘了你的异能了吗?”
“异能,什么异能?”躲开耳边撩人的痒意,几分钟后,宁折被磋磨得骨软,浑身微微颤抖着陷入了半无意识的混沌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