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桑本想摇头说没事的，听到后半句后顿住了，乖巧地点点头。

*

白栖去停车场开了车，池桑坐在副驾玩着手机。

白栖转头问他：“想吃什么？”

池桑很少去外面吃，他在学校的时候一直是去食堂，来了战队以后的第一顿也是基地的食堂。偶尔去外面吃一顿还是室友组群一起，大二他搬出去住以后和室友的距离也远了点。对于生活在美食遍地的大魔都，池桑还是词穷了。

池桑想着说随意吧，又想起了某篇采访报道，开口说道：“要不吃粉吧。”

白栖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好。”

白栖开车不算很快，魔都的夜晚最是繁华。池桑看着窗外灯光璀璨的cbd高楼，霓虹灯照耀着街道，流光溢彩的一幕幕从眼前经过，不禁发起了呆。他好像从来没有在夜晚好好欣赏过这座他从小生活的城市。

白栖驱车到了沿岸的一家米粉店，店门不是很大，可能是比较晚了，里面也比较冷清，胜在环境安静不吵闹。

白栖说：“我刚开始打职业的时候，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来这里吃一碗粉。”

池桑当然知道这家店，他看过白栖早期的采访，当问他最喜欢吃什么的时候，他回答说：“最喜欢沿岸的那家米粉，训练时期经常会去。”这也导致了那段时间有大量粉丝闻名前去打卡或是抱着能不能偶遇的心态，一度把当时的老板吓得限时营业。还好当时电竞圈还不是特别出名，时间久了后大家都去关注其他，这段早期采访也留在了岁月的洪流里。但其实，池桑偶尔也会来这里。

老板果然认识白栖，看见他们后热情地招呼着：“还是老样子对吧，这次是两碗？”

白栖回道：“一碗就够了，我不饿。”

老板应下后就去备餐了，临走时还专门看了池桑一点。

白栖倒了杯水递给池桑，开口问道：“羡慕什么？”

池桑听后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就听白栖又道：“你是羡慕他俩早恋？”

刚喝了口水的池桑被呛了一口，这才想起来刚才训练时的话，回道：“不是...”

白栖玩味地问道：“那是羡慕什么？”

池桑耳朵有点红大概是刚被呛到，轻声回道：“我只是觉得他们很勇敢。”

白栖似在沉思勇敢这个词的意思，池桑又说：“不在意别人的歧视和偏见，追求自己的内心，我觉得...很勇敢。”

池桑的声音越来越轻，白栖还是听见了。他深深地看着池桑，没有说话。

很快米粉就上来了，是池桑喜欢的带汤的，他安静地嗦着粉，只觉得白栖的目光盯得他坐立难安。

沉默了几分钟，白栖突然笑了下，道：“慢慢吃不急。”

池桑乖巧地点了下脑袋。

白栖给他添了水，又说：“你也挺勇敢的，清华在读高材生来打电竞，说说吧怎么想的。”

池桑拿筷子的手顿了下，忙说：“你放心不会影响成绩和训练的，明年的课程我已经提前修完了，就等论文答辩过了就能毕业，不耽误训练的。”

白栖没忍住笑了一声，说：“知道你读书厉害小学霸，我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想打电竞，毕竟你是清华高材生，哪一条路都比你打电竞好走吧。”白栖在老余那问过池桑的家庭背景，并不是很富裕的家庭，似乎从小是奶奶养大，等池桑考上大学后离世了，这两年都是一个人在生活。如果他一意孤行选择电竞这条道路却没有被看见，白栖不敢想后果。

池桑摇摇头，认真地说：“就算有很多选择，电竞也是我唯一想走的路。”

白栖看着他，一时间想起了刚开始打职业的自己，也是怀揣着对梦想的追求一路磕磕绊绊走到了今天，成为了《KING》中传奇般的人物，见证了电竞比赛的盛世。

白栖觉得白栖认真的样子很可爱，问他：“为什么会选择FNO？前段时间我们刚输给新出的STF战队，辅助也走了，大家都在说这几年战队在走下坡路，网上还嚷嚷着让我们退役呢。”

“不是的。”池桑放下筷子，道，“不是的，那把比赛明显是STF提前知道了FNO的战术，不怪你们。”

白栖眯起了眼睛，问：“小朋友，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提前知道了战术，我们好像都没有对外说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