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被秋风吹落枝头,池桑清醒了几分,他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去。
白栖走到他旁边,手里的矿泉水递给他:“看来酒量不太好啊。”
池桑接住矿泉水,只是看他:“你…”
白栖:“嗯?”
池桑:“你最近心情不太好,家里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心情不好,只是我爸妈希望我会去管理公司。前几天我爸他装病逼我去处理公司的事情,我回去以后才发现。当时项目已经开始了我只能继续跟着。”白栖知道池桑误会了言滔的话,他不想池桑担心。
池桑知道白栖作为家里的独生子,从商的父母必定是在各自家族的期望下生活和成长的。他一个人在电竞圈摸爬滚打了六年,如今FNO战队在外人看来日益衰弱,白栖父母想让他回去继承家业也很正常。
大概是喝了酒,池桑微微壮了胆:“哥哥,或许你可以回去和叔叔阿姨认真聊一聊,我相信他们会支持你的。”
白栖有点诧异,忍不住轻笑:“20岁的小同学是在开导我吗?”
池桑抬头看他,白栖比池桑高了快一个头,站起来平视的时候总能看见他完美的下巴。“我不小了,倒是25岁的哥哥年纪大了要注意身体。”
“喝了酒胆子变大了?”白栖起了心思,往池桑那挪了几步,弯腰低头道,“我身体很好,你要检查一下吗?”
池桑撞进他带着戏谑的眼神,心脏漏拍了一下,大概是真的醉了,他开口说道:“怎么检查?”
白栖怔了下,他看着池桑带着醉意的潋滟双眼,盯着他右边眼角的泪痣,轻声说了一句话。
*
第二天下午,池桑抱着宿醉微痛的头起床,意识慢慢归位,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又慢慢把眼睛闭上了,双手盖住脸。
救命,他要怎么面对白栖啊啊啊啊。
挣扎了好久,池桑默默挪到训练室,在门口悄悄探头。
正好起身的季节看见门口鬼鬼祟祟的池桑,问:“池桑你干嘛呢。”
言滔和文溪闻言一齐转去看他。
言滔:“醒了?你这酒量可真够差的,这才几度啊,喝了两口就醉了,昨晚你从露台回来的时候脸红得和熟了一样。”
文溪扶了下眼镜:“没想到你酒量比我还差,感觉昨晚老大都得抱着你回去了。”
池桑没说话,看似冷静的走进训练室,没看见某人,偷偷松了口气。
“头怪疼的,以后还是不喝了。”池桑走到座位上坐下,发现大家没在训练都在看秋季赛的信息。
言滔喝了口iced tea,说:“确实,昨晚你回房后老大还说你年纪小让我们不要带坏你,真的是他自己在你这个年纪烟酒都上的好吗。”
虽然但是,池桑还是没忍住问:“队长呢?”
“老大他今天下午又不在,让我们休息一天。”言滔说完起身,“正好我要准备去见我男朋友了。”
池桑低头玩手机,悬着心稍微放松了点。
与此同时,白家别墅。
白栖处理完公司的事情,打开门回家发现爸妈都坐在客厅里。
白栖走过去,把文件扔到桌上,挑眉:“您二老是在等我?”
白父没看他,沉声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接手公司?”
白栖:“您装病让我回来帮你处理公司业务,我也做了,现在项目很顺利,我想后面也不需要我了。马上就是秋季赛了,我还要回去训练呢。”
白父听后呵道:“当初让你读大学你不去,让你去创业你带着钱去打游戏,六年了,你现在这个战队什么样子你不清楚吗,打游戏终归是不务正业,你给我回公司上班去!”
白栖冷声道:“什么叫不务正业,我以为这六年我已经向您证明了,这是我的梦想,您可以不理解但我希望您能尊重我。”
白父猛地起身,白母在一旁拉住他,说道:“白栖,你爸是为你考虑,现在外面都说你们战队日益衰败,你爸是想让你及时止损早点回公司继承,免得以后…”
白父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你跟这小子有什么好说的。”说罢开始止不住的咳嗽。
白母在一旁拍着白父的背,白栖忽然发现父母好像年老了许多。
他想到了昨晚池桑说的天真又幼稚的话,不知怎地,突然收敛了脾气,温声道:“爸,妈。以前对我来说打电竞是我的梦想,但是现在我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我只希望未来我能和他一起拿下世界冠军。”
不顾两人听后的震惊,白栖转身要走:“你们不用担心,有他和我在,战队不会输的。”
出门的时候,白父突然开口说:“你可以暂时不回公司,但是下次见面的时候把他带上。”
白栖脚步顿了下,抬脚走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