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后的暑假,像一幅刚刚展开的空白画卷,对大多数毕业生而言,意味着放纵、旅行和告别。然而对于梁念卿来说,这份空白却带着沉重的现实压力。她几乎没有享受任何考试后的松弛,变下定决心要在这个暑假找到工作。父母那边的态度近乎放养,想要生活费难如登天,这段日子她必须靠自己。
当朋友圈里充斥着同学们在天南海北的旅游打卡和美食照片时,梁念卿正顶着烈日,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只为一份工作而奔波着。她的要求并不高,只希望能找到离家近一些的,毕竟顾锦藤上班需要那辆小电驴,而她没有任何代步工具。然而,找工作远比她想象中艰难。缺乏经验的高中毕业生身份,让她在求职市场上处处碰壁。便利店、快餐店、奶茶店……她投递了无数份简历,参加了十几场面试,结果却总是不了了之。有的是嫌她做不长久,有的是薪资低到无法接受,更多的是石沉大海。在又一天的面试结束后,她点燃一根香烟,烟雾缭绕带走愁绪。
一个月的时间在焦灼的等待和一次次失望中过去,工作依然没有着落。没有收入,自然也不敢像同学们那样到处游玩。两个人的生活开销,全靠顾锦藤那一份工资支撑着。她们精打细算,日子勉强过得去,但依旧月月清零,是名副其实的“月光族”。看着顾锦藤下班后疲惫的脸庞,梁念卿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无力感。
就在这样略显沉闷的夏日傍晚,顾锦藤下班回家后,带着一丝兴奋对梁念卿说:“宝宝,过两天我有个好朋友要过来住一个暑假。”
梁念卿抬起头,有些疑惑。
顾锦藤笑着解释:“她叫陈礼意,是我高中时的同桌,关系特别铁!她大学放暑假了,想来我们这边打工挣点钱,就借住在我们这儿一个暑假。”她的语气里洋溢着对老友即将到来的期待。
梁念卿看着顾锦藤难得如此开心的样子,那份喜悦也感染了她。毕竟,她知道顾锦藤因为家庭和工作的关系,真正交心的朋友并不多,能让她如此期待的人,一定很重要。
“好啊,没问题!”梁念卿立刻表示支持,“家里是有点小,但我们挤一挤,也热闹些!”
陈礼意到来的前一天,梁念卿展现出前所未有的行动力,她花一整天的时间,把这个二十平米的小家彻底收拾了一遍。地板拖得光可鉴人,所有的杂物都分门别类整理好,窗台和家具的灰尘被擦拭干净,连卫生间的水垢都没放过。她把积攒的脏衣服全部洗好晾晒出去,空气中弥漫着洗衣液的清香和阳光的味道。她希望能给顾锦藤的好朋友留下一个好印象,不想让顾锦藤丢面子。
第二天晚上,梁念卿正窝在房间里玩手机,心神不宁地等待着。终于,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以及顾锦藤和另一个女孩的说笑声。
她们回来了。
梁念卿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弹了起来。一种熟悉的社恐情绪瞬间攫住了她。她下意识地站定在房间门口,想一尊僵硬的雕塑,看着顾锦藤和陈礼意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走进来。顾锦藤放下东西,脸上还带着外面的热气,笑着看向梁念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