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殿下,妾身有事求见。”
马槐秋身着常服,显得不那么张扬,见到长公主后微微屈膝福身,垂首低眉。
按理说她并不需行如此大礼,长公主是景亓帝亲妹,她还是嫂嫂。这其中牵扯猫腻甚广,要从容妃开始说起。
马槐秋当年位于嫔位,多年来只一女,容妃受尽恩宠,她早就怀恨在心,某日长公主侍从竟找上了她,许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皇后?可皇后母族乃昝氏,皇后父亲更是尚书,她一个小小商户之女如何攀得高位?
长公主将计谋说与她听,以自身再也不能生育为筹码,马槐秋虽心里打鼓,却也甘愿一试。长公主的计策没有漏洞,事先与太医串通了口供,只要咬死容妃下毒,再找些信得过之人做人证,便成功了一半。她本想着容妃再无翻身之日,便就此收手。然长公主派人蛊惑了太医孙氏,又下了迷情药,他自然难以自控。这时候只要带着人去捉奸,便大功告成。
自此后宫再无容妃,马槐秋不久后再有身孕,却因心虚时常梦魇,导致不足四月便流产,伤了根本,再无生育可能,景亓帝为安抚她,将她晋升妃位。
皇后与容妃关系甚密,多次想为她辩解,又暗中搜寻证据,却遭二人连连构陷,前朝长公主党羽污蔑其父贪赃枉法,逼得其父辞官,皇后心灰意冷,自请去禅辉堂。
马槐秋同景亓帝吹枕边风,说皇女身娇体贵,定是要留在皇宫好好教养,禅辉堂条件艰苦,只怕皇女殿下受苦。景亓帝怜她疼爱之心,夺了皇后养育之权,恩准亓思欢养在马槐秋名下。
她管理后宫,不过几年又升为贵妃,可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么?
“咳咳...皇嫂怎得行如此大礼,岂不是折煞我了?”
长公主自当年中毒,身体便一直不好,说几个字都要喘一下,脸色隐隐发灰,人也恹恹的,常年只躺在榻上。
“今年臣妾想为殿下操持生辰,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长公主费了些力气看她,又是咳了两声,“我许久不过生辰了,皇嫂怎么想起这件事了?”
马槐秋略带谄媚回道:“这不是皇后娘娘回来了,又赶上冷宫那位去了温府,想必殿下也想看看,那位如今...是什么模样了吧?”
长公主看着窗外,眼睛里没什么神采,“原是如此,十多年了...那便...听皇嫂做主。”
马槐秋对这个答案早就预料到了,又陪着她说了会话才离开。
长公主又阖上了眼睛,有气无力。“即是热闹一番...兄长...会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