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觉得,昝大人如何?”
戚寒汀觉得这话没头没尾,但也如实回答。“昝大人很厉害,能文能武,正气凛然。”
温珩漻感觉有些酸涩,勉强保持着笑意,“的确,臣也十分艳羡。”
戚寒汀莫名听出来了他语气的落寞,“为何?”
“臣早些年受过伤,这腿便是经常如此,尤其潮湿天气。臣...一辈子不可习武。”
戚寒汀从未想过温珩漻竟如此把这些话说出来了,让人感觉...他仿佛是在示弱。
“可是先生的才能也是常人非所能及。”
夜色甚浓,戚寒汀看不太清温珩漻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的情绪。
温珩漻其实眼眶都有些泛红,他压抑着,装作漫不经心问道:“殿下可曾,属意昝大人?”
戚寒汀这下彻底懵了,“属意?先生怎会如此想?”
温珩漻微微后仰,似是缓和了情绪才开口:“如殿下所言,昝少卿年轻有为。所以殿下属意也很正常。”
戚寒汀不喜欢被人误解的感觉,她的确佩服昝于淞这种人,但喜欢,的的确确谈不上。于是她凑近了温珩漻,两只手没有地方放,只好撑在温珩漻身旁,想看着他的眼睛说话。“先生到底为什么有这种想法?”
他下意识的躲避她的视线,生怕她看出丝毫端倪,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心底的一汪泉水,正翻涌个不停。
“臣...并不精通武艺。”这话说的似乎与上一句无关了,他这是在比较吗?
“首先,我并不属意昝大人。其次,先生以诚待人,又十分谦逊,待学生们都是极好的,教书育人是件极好的事情,况且先生能将这一件事做到极致,学生十分引以为傲。”戚寒汀虽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在比较,但她就是偏要看着他说。
“不通武艺,那又如何?我学到了,而且还会更加精进,勤学苦练,我不仅学会自保,还要保护先生!”她的话里尽是热烈的真诚,正源源不断的冲击着谁的心弦。
她靠的太近了,温珩漻只觉得心口处灼热愈发明显,手指微微收紧按住痛处,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作用却不大。有些情感似是要破土而出,就快要遮盖住他原本的平静,催促着他靠近些,再靠近些。
偏偏她的话不带情愫。
“那便...多谢殿下。”温珩漻先吸了口气,又将二人距离拉开些才开口,然后便闭上眼睛不再看她,试图用窗外的冷气将自己包围起来。
戚寒汀看他实在困倦,便也闭上了眼睛,听闻过两日阿姐要过来了,除了今晚匆匆一面,她许久不来教课,这段时间戚寒汀一直没有放下功课,她来了正要好好向她展示一下。
不多时到了府中,戚寒汀本想扶着温珩漻下马车,结果温珩漻直接将手搭在阿南的胳膊上。戚寒汀手在半空什么也没碰到,自己又撤了回来。
戚寒汀心想着我也没惹他,那我可回去睡觉了。于是简单行了礼,消失在夜色中。
温珩漻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试图将脑子里胡乱的想法排出,作用却不大,反而让自己的心脏动作的越来越快。
他坐起身,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要找些什么,最后看到了床头上戚寒汀送的簪子,拿起来放在手中攥着,天蒙蒙亮,才有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