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封席檐岫为全球顶级冷场王,还是嗖嗖嗖随时随地都能冷的那种,全球找不出第二个!
这时候难道不应该客气一句或者应付两声吗?哪怕是敷衍两句呢?
怎么能一句话都没有!
过分!
杏眼忍不住又瞪圆了,余玘烆咬了咬腮帮子。
算了,看在他长得帅的份上,本少爷不和他计较!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店,转过头准备告辞。
机器人一样站着不动的席檐岫终于动了,在余玘烆茫然的目光中伸出了手。
淡淡的檀香随着手腕挥动而散在空气中,转着圈儿抚过余玘烆的鼻尖。
感觉到头顶被轻轻抚过,不太安分的呆毛呼的一下趴了下去,似是臣服在席檐岫掌风的威压之下。
眼底闪过笑意,席檐岫收回手,这才道:“有纸屑。”
余玘烆一看,他指尖确实夹着一片纸条,应该是刚才玩游戏的时候蹭到头顶的。
“哦,谢谢啊。”总算说话了。
他想问一句席檐岫喷的什么香水,怎么那么熟悉呢。
结果也不知怎么,张口就是:“你是不是在衣柜里放了很多樟脑丸?”
席檐岫:“……”
余玘烆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只是这味道真的很熟悉,可他又不喷香水,和檀木香有关的只能联想到家里衣柜的樟脑丸了。
“不是,”余玘烆连连摆手,“就是觉得席先生身上的味道有些熟悉。”
这话就有些暧昧了。
席檐岫漆黑的瞳孔微颤着转向余玘烆,又在触到他茫然无措的目光时暗了暗。
“不是樟脑丸。”
“是澳洲檀木、雪松、鸢尾加柠檬调出来的。”席檐岫伸手在口袋里摸索着,一个迷你版香水瓶出现在手里。
余玘烆很捧场,实则为自己冒冒失失说错话而力挽狂澜:“哇,席先生好厉害!这味道闻着就特别舒服!”
从小到大,只要余玘烆愿意,他都能轻易讨得任何人欢心,尤其是在长辈面前。
席檐岫根本也不会生他的气。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把它送给你吗?”
这样…他的身上就会有同样的气味,席檐岫垂下眼帘,挡住眼底的深意。
“啊?”余玘烆有些懵,送东西还能问别人可不可以的吗?
他看着席檐岫手里透明的玻璃瓶子,有些心动:“真的要送给我吗?”
“嗯。”
余玘烆接了过来,“谢谢呀,我很喜欢!”
“对了,我周末去我姥姥家里拿了很多土特产回来,”余玘烆把之前没发出去的消息问了出来,“你明天还过来吗?我给你带点?”
礼尚往来,他们算是朋友了吧?
席檐岫默了默,余玘烆指尖一直转着玻璃瓶子上面的活动瓶塞。
这瓶香水小样是不对外出售的自留品,瓶身上虽然没有贴品牌标识,但是在瓶子底部有两个英文字母,余玘烆玩着瓶塞玩出了乐趣,眉目都飞扬了起来,他没有察觉到席檐岫的目光。
“好,我明天下午会过来。”
正好有件事情要落实,席檐岫的目光越过余玘烆的肩膀,落到他身后的店面上。
“那就这样说定啦!”余玘烆走上前两步摊开掌心摆在席檐岫面前,“击掌为誓,你可别放我鸽子。”
他可不想辛辛苦苦拎了一筐鸡蛋和菜过来,结果等了一天没等到人。
余玘烆性子好归好,那也是有底线的,其中就包括不喜欢别人爽约。
白生生还透着点粉的掌心摊开,席檐岫盯着他手心里三条比较明显的线路,慢慢的,他把自己的手掌贴了上去。
“盖章!”余玘烆和他击了一下掌就收回去了。
“我先回去了。”
“嗯。”席檐岫轻轻点头,他也没有理由继续拉着余玘烆在太阳底下聊天。
余玘烆背过身回了店里,玻璃门关上,他站在里面朝席檐岫挥挥手。
两只缅因猫跟在他脚边转圈。
席檐岫看着他从门口消失。
他们之间的距离是那么近又那么远,若即若离,患得患失。
从他褪下戏服的那一刻开始,他预料过很多局面,却从来没有想到再次见面时,连名字都要重新交换。
说不上好坏,只是看到那双清澈再无其它的琥珀眸,席檐岫也做不到全然冷静。
指尖深深掐在了掌心里,微微的刺痛,还有些许濡湿,许是见了血。
“老板呐……”苗苗和慧慧笑着看向余玘烆。
“诶!”余玘烆大大方方让他们看,“喊我做什么?”
“你口水都要笑出来了。”
“是么?”余玘烆连忙摸摸嘴角,明明什么也没有,“嘿,是不是我太随和了,都敢拿老板开玩笑了!”
“严肃点严肃点啊!干活了,快点把营销方案搞定!”
他自己捏着手里的瓶子,哼着歌儿往后面的休息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