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余玘烆乐不可支,抖着手抽了纸巾给自己擦了手。
转眼又瞧着席檐岫举着西瓜不动,他挑眉道:“吃呀,还不错的!”
举着多招蚊子啊!
但是看着席檐岫吃西瓜的样子,余玘烆总忍不住笑。
谢堃他们老是调侃余玘烆,说他是大少爷下凡体验生活。
明明眼前这个一板一眼的男人,才更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他抬眼看了一下装监控的师傅,又问席檐岫:“这监控连的你的设备吗?”
嘴里一块西瓜瓤还未咽下,身体一僵,片刻后席檐岫若无其事答着:“嗯,和我店里的一个系统,有事会一起触发报警。”
“我会帮你看着。”把西瓜皮丢进垃圾桶里,垂眸看着指腹上染着的红色汁水,眼瞳颤了颤。
余玘烆也没在意:“那行,给我省了事。”
装监控很快,安上去调试完之后就可以了。
师傅踩在梯子上准备下来,里面又出来一个安装书架的师傅。
余玘烆跟席檐岫站在门边,一个抬头看着装监控的师傅等他安全下梯子,一个看着余玘烆,两个人都没注意到里面出来的师傅肩膀上扛着木板。
那师傅为了避开门前面的梯子,就侧了侧身体,余玘烆站在角落的盲区,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腰间就是一紧。
“哎呦!”
木板打在了席檐岫那边推开的玻璃门上。
师傅连忙把木板放空地上,搓着手局促不安:“对不起对不起,我方才没注意门口,真的对不起啊!”
席檐岫扫过来的目光很冷。
他揽着余玘烆的腰,要不是动作快,两个人一起退到旁边的店里,这一板子挥过来,上面的木刺绝对会蹭破皮肤。
余玘烆也心有余悸,他蹙眉:“早就交代了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不只是是自己的,别人的安全也是安全!”
“是是是,真的对不住!”
“你把安全准则抄十遍让你领导转发给我。”
师傅手上有明显的劳作日晒的皲裂,但是生命安全是第一位,他违反了规定且差点撞到人,工资该扣除的部分还是要扣除。
“工资按规定要扣去一部分,知道吗?”余玘烆心地善良归善良,却并非没有锋芒的愚善。
他认真起来,身上软乎乎又纯然无害的气势便悄无声息化去了,转而一种不怒自威的庄严。
圆润的杏眼压了下来,带着凌厉的风扫过穿着工作服的师傅,红唇稀罕地抿成一道直线,羽毛般柔和的脸绷紧了线条。
席檐岫揽着他,偏过视线注视着余玘烆,目光贪婪又眷恋。
怀里的人是一枚时间沉淀愈久,愈耀眼的珍珠。
师傅也明白轻重,忙点着头道:“应该的应该的,真的对不住!”
“行了,去忙吧。”
腰间环着的手还收得很紧,余玘烆拍拍席檐岫的手臂,“没事了,谢谢你啊。”
他从席檐岫怀里挣脱出来,抬头却见席檐岫一手撑住了墙壁,疏浅的眉毛蹙成一团,山根之上是一道深深的刻痕。
“怎么了?”余玘烆已经下意识伸出手去扶他。
“无事。”
席檐岫摇头,挺直了腰板,好似一切只是错觉。
余玘烆不信,想到那电光火石间的快速后退又推门阻挡,他直接动了手。
在男人身上上下试探着,又轻轻按着,一边打量他的神情,疑惑道:“难道是闪了腰?”
腰不好啊……
他分出一缕心思歪到了别的地方。
作乱的手被人一把抓住,席檐岫垂下眼,在动下去,可不好收场。
“没事,你回去吧。”
“嘿!你要我回我还真不回了!”余玘烆犟脾气上来,他这么推脱遮掩的,摆明了有事!
目光向下一扫,“裤子往上提起来!”
席檐岫一顿,站着没动。
余玘烆眉毛一竖,探出魔爪往他裤腰带那去。
“老板,我们……”苗苗走到席檐岫的店门口正要说话,看到自家老板气势汹汹地去扒别人的裤子,立刻站在原地转过了身。
“我什么都没看到啊!”苗苗压抑着兴奋,“余哥,我就是说一下店里都弄好了,其它没什么事,你们继续,店里有我们就可以了。”
余玘烆回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什么都没想,余哥你放心,慢慢来!”她哒哒哒就跑走了。
耳听不一定为实,但是这眼见嘛……
余玘烆深吸了口气,任何解释都看起来那么苍白。
他没有要扒席檐岫裤子的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