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真是不好意思。”余玘烆没有一丝愧疚的松开了手,眼睛里明晃晃挂着他就是故意的。
“无事。”
脸侧还残留着沁凉的触感,席檐岫忍着没去碰。
余玘烆心情很好,在口袋里一翻,握拳把手递过去,“给听话的席先生的奖励。”
掌心摊开,里面躺着一块椰子软糖。
猫咖店传来落锁的声音,苗苗一行人说说笑笑着从门口路过,玻璃上晃出几道虚影。
时间在这片刻里慢了下来。
“你不喜欢这个吗?”
席檐岫的回答是飞快地取走了他掌心里的椰子糖,余玘烆笑盈盈的,梨涡像装满了蜂蜜的罐子。
“聪明的小孩有糖吃,乖乖听话的席先生也有糖吃。”
傍晚时分的春风似乎有什么迷人的魔力,字音混在涌入的暖风里,钻进席檐岫的耳朵,在他四肢百骸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到心尖。
屋外的三角梅忽而明艳起来,他听到了周遭嘈杂切切的动静。
视线在余玘烆白净清秀的脸上停驻,他感知到自己的唇瓣动了动。
“只有今天吗?”
是因为这场小小意外引来的特殊待遇,是换了别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得到的奖励吗?
能不能……
只属于席檐岫。
愣怔了几秒,余玘烆反应过来后乐不可支。
“你猜!”他没给答案。
到底回答的是什么,两个人心思迥异。
“好啦,你脚踝都不痛的吗?”收敛了玩笑的神情,余玘烆把冰袋拿在手里,“把裤腿撩起来,给你敷一下。”
他就要蹲下去,腰才弯了一点儿,席檐岫立刻攥住了他的胳膊。
“怎么?你还害羞啊?”
席檐岫定定地看着他,手上的力度没有丝毫松懈,态度很坚决:“我自己来。”
余玘烆撇了撇嘴,也行吧。
他把冰袋递过去,想了想,垂眸看着腰间系的丝带,双手利落地解开了绑着的结。
是一根彩绘丝带,余玘烆给了席檐岫,“用它绑着冰袋吧,省的一直按着。”
这回席檐岫没有拒绝,指尖一勾,斑斓的丝带落在他手指间。
松垮垮的一长条,从食指间滑到手背。
苍白削瘦的手骨上覆着这一层深色,格外吸睛。
余玘烆贼心难改,圆溜溜的眼睛趁机在上面流连着,就是可惜,这不是个邀请人的好机会。
长裤的裤腿往上提了一点,席檐岫俯身把冰袋按在脚踝处,余玘烆收了杂念看去,皱起眉头,“要不去医院拍个片子吧?”
这一小会儿的功夫,脚踝处已经红肿成鸡蛋大小。
席檐岫不以为意:“没伤到骨头。”
蹙起的眉头没有因为这句话而舒展,余玘烆盯着那处,心下有些烦,也不知生的什么气。
就连席檐岫刻意放慢了动作,用丝带把冰袋绑在脚踝处,他也无心欣赏那双手。
“你,”等对方重新直起腰,余玘烆才开口,“你家里有人吗?”
席檐岫没收住眼底的惊诧:“?”
回过味来自己问的问题有些歧义,余玘烆重新说:“脚伤了肯定不方便,你家里有没有人做饭什么的?”
“没有。”席檐岫坦诚。
他当然请得起家政和做饭的厨师,但是他不喜欢外人侵入他的领域。
“这不行啊,你一个人怎么行。”
从脚踝肿胀的程度来看,没个一两周是好不了的,而且红肿很明显,肯定影响到走路了。
“我一个人,”席檐岫开口,余玘烆还在想解决的办法,毕竟是为了护着他才受伤的,就听见耳边轻轻落下,“一个人生活很久了。”
他侧过脸朝着余玘烆的方向,清透的嗓音刻意压着放轻缓,朦朦胧胧的语气里透着些孤寂。
这招还真是奏效。
余玘烆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他叹了口气,是自己做饭给席檐岫送过去还是让席檐岫住到家里来,在这两个选项里反复横跳之后,他选择了后者。
“那你要不要住我家里?”
担心席檐岫怕麻烦而拒绝,他添了一句:“你是为了拽我一把才受伤的,我会做饭,住过来至少不会饿着你。”
余玘烆指尖把玩着药油的瓶子,没去看席檐岫。
也就错过了那小幅度扬起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