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慢慢往下,几乎要抵在余玘烆的肩窝处。
凤眼在昏暗里有些发亮,席檐岫用鼻尖蹭了蹭余玘烆的侧脸。
很软,还带着暖乎乎的温度。
像一块蓬松的面包。
“乖一点好吗?”
低沉的嗓音在夜色里敲出回响,席檐岫轻轻碰了碰余玘烆熟睡的脸,静静地呼吸着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指尖勾起枕边几缕碎发。
“晚安。”
他的小鱼。
前一晚还说着要喊席檐岫起来,结果余玘烆自己没起来。
“我觉得我可以解释一下……”他看着已经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的席檐岫,气势微弱的说着。
他真的定了闹钟想过早早起来的!
席檐岫抬起头,鼻梁上架着那幅衬得他越发高岭之花的无框眼镜。
不知道为什么,余玘烆一看到他戴眼镜,腿就有些发软。
他把这归结于太久没锻炼了,肌肉过于松懈。
“没事,还早。”席檐岫不在乎什么良辰吉日,能登堂入室已经是意外之喜。
那个香水店,也不过是遮掩的幌子。
余玘烆起锅烧水,下了两把面条,端着碗放到桌子上。
“不早了不早了,我喊了朋友来热场子呢。”
他起晚了是真的有原因的,余玘烆幽怨地看着对面的席檐岫。
都怪昨晚发错的消息,他居然梦到席檐岫亲手替他穿上女仆装!
太恐怖了!吓得他在梦里一直逃跑,但是怎么也逃不过席檐岫的追捕。
“怎么了?”
他的目光过于灼热,席檐岫问道。
“没事。”余玘烆自然不能说出那个诡异的梦。
“你的脚今天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
“那看来下一周就完全能好啦。”余玘烆抱着碗,把里面的骨汤都喝光了,碍于席檐岫在场,他矜持的擦擦嘴,没有把带着豚骨汤味道的嗝打出来。
席檐岫也放下筷子,只是没有应他的话。
一周?
太短了,不够。
他既然能住进来,就能留下来。
席檐岫捏着纸巾覆在唇上,挡住一个饱含深意的笑。
余玘烆把碗丢进洗碗机里,进房间换了衣服。
他走出来的时候,席檐岫的目光顿时移不开了。
和余玘烆一惯的风格有些出入,那是一件渐变深蓝的翻领衬衫,设计上轻薄有垂坠感,领口往右边锁骨处倾斜出一个v,白皙的脖颈上挂着银色细链。
很欲,也带着些痞痞的野。
他真的很懂怎么勾起他身体里那团按不住的火,席檐岫看着余玘烆,想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把人抱住,藏起来。
“这是我新买的,今天第一次穿呢!”余玘烆扒拉了一下脖子上的链子,有些不习惯,“怎么样,把这件衣服的首秀献给你的开业大典,够不够义气?”
席檐岫想说,他不喜欢这样,他想余玘烆在家里穿,只穿给他一个人看。
凤眼里眸光晦暗,到底还是没有立场和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又转了转手上的扳指,勉强压制下不合时宜的阴暗想法,席檐岫道:“很好看。”
“是吧,偶然换个风格也不错嘛!”
余玘烆就喜欢听别人夸他,像个孔雀似的在席檐岫面前转了两圈。
“走吧,司机到了。”席檐岫不想打断,但他没有那么厉害的自制力。
“噢,好。”余玘烆乖乖过去扶他。
衣服实在太宽松,太过于追求垂坠的松弛感了,两个人又靠在一起,席檐岫略微一垂眸就能窥见领口之下藏着的风光。
衬衫又是春夏轻薄款,如丝如纱的质地,胸口的两点茱萸随着走动撞在布料上,现出突起的点。
席檐岫捏了捏指骨,目视前方。
周末路边的行人明显多了起来,散步的遛弯的,还有满地跑的小孩,全出来放风了。
余玘烆看到路口有人卖气球,眼尖的瞥见一个熟悉的黄色方块,就那么趴在车窗上恋恋不舍地看着,直到看不见才转过身。
唉,长大了。
席檐岫的店门口已经摆了两排的花篮。
瞧见那一水儿各色各样的兰花,他忽而有些不安和焦虑。
余玘烆先下了车,他店里的门也开着,谢堃和店员走出来,手里都拿着礼花筒。
等席檐岫下车的时候,礼花筒齐齐绽放。
“开业大吉!”
谢堃看清来人,嘴一瓢:“席……”
席檐岫淡漠地扫去一眼。
谢堃:“喜大普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