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庄园里有个老早就为伊格尔备好的楼层,个人卧室、厨房、浴室应有尽有,素雅宽敞,并要求家臣们每天清扫,在她心情低落难受时,还会去住个几晚……
此类疯狂仰慕者(或者该说是变态)行为,还有很多很多,而过去的“达蒙”,好像就是管理伊格尔寝室的执事之一。
我的老天鹅呀,菲比力图保持面上的镇定,心中却在仰天咆啸,这世界为什么要这样玩她!
“伊格尔,你先过来坐下。”她努力维持嗓音的平稳,对伊格尔招手。
伊格尔没有动静,依旧背手无懈可击的站在原处,平静看着菲比。
也是,上个时空与伊格尔相遇的几年内,那家伙也一直都是这副公事公办的鸟样。
对伊格尔来说,在主人面前坐下什么的,着实难以忍受,这点在达蒙至今仍不肯坐下,跟她及大家共餐这点,就能看出。
这是顶尖执事对自己专业的骄傲,是菲比从前花费多年,才让伊格尔松动的坚持。
菲比望着那视执事专业如铁律的青年,没几秒,就打消了念头。
“你跟着我近一年了,应该很明白预知中你对我的重要性,不然怎会倾其所有的去寻找你?是我恳求你,伊格尔,再一次成为我的眷族、我的家人。”
“我们相信您的预知能力,但还是希望您能明了,对外人来说,那就是预知而非现实,为此给我如此大的特殊待遇已是不妥,因此恳求您慎言慎行,别让外人有非议的空间。”
菲比知道伊格尔是什么意思,她已被许多人提醒过,预知归预知,终归是还没发生、也不一定会发生的未知,因此就对伊格尔这样的陌生人掏心掏肺,多少会让众人不安恐惧。
也就是说,即使商会已信任菲比预知能力,但在识人这块,应该仍要有所保留才适当。
“我会努力记住这件事的。”
说着,菲比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向伊格尔,在青年前站定。
她仰望朝思暮想的这个人,无法自己的热泪淤积,然后再次伸出双臂紧抱了伊格尔,半倘才非常没说服力的解释:“我会努力记得在大家面前表现公正,但私底下如果你不介意,应该是没关系的对吧?”
早猜到菲比会来这套,伊格尔还是忍不住仰头叹气。
被侍女们封为撒娇王、宠爱得要死的菲比,怎么可能在他面前就会有所不同呢?
看在自家主子年少怕寂寞特性上、看她把自己当作死而复生份上,茶发青年任其拥抱,并没有抗拒,只是站姿依旧完美,甚至没半分动摇。
菲比双眼紧闭,深深吸了口气,将脸贴在伊格尔胸口,像是紧抱某个不真实的梦境,她颤声道:"你必定无法理解,但伊格尔,我真的很想念你。"
我真的很想念你,自从在从前时空分别后,好像已经过了一辈子。
那天出门,本以为不过就是个军火库攻防任务,谁知道时光回溯,谁知道过了这么多年,才能与你再度相见,再度并肩生活。
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的你怎么可能懂?
但我依然想这样告诉你。
伊格尔当然是理智上能理解、感性上却无法共鸣的,但胸口那颗毛绒脑袋,那发颤声线,实在让人很难不动容。
再次叹气,他轻轻回拥了已经在自己怀中开哭的主子。
多次遭遇人生低谷,更能深刻体会万念俱灰这词汇含意,也更能切身感受,此刻每只伸来之手的不可多得。
这个满身秘密的先知魔女,就是只直直对他伸来的手。
哭成这样的菲比,明显不明白,其实是他伊格尔需要菲比,菲比并不一定需要他。
没有菲比,他很难在这乱世,找到下个不受国家控制又人品及格的魔子魔女,大约最后不是妥协,就是死去,但是菲比没有他,并不会死。
伊格尔与其家族,从病症确定起,就不遗余力的去寻找魔族了,至今好不容易遇到了菲比。
在世人眼中,拥有先知与魔族力量的菲比是钻石,他只是颗质地稍好的棋子,随时可以抛弃,然而,他却如此光芒万丈的在菲比眼中闪耀,这样的菲比,老早就是他唯一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