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沁蹲在霍凛书房的地板上,手里攥着个落灰的纸箱,差点被里面的东西砸到鼻子 —— 是霍凛的旧曲谱,一沓沓用牛皮纸袋装着,上面标着年份,从 2018 到 2023,最底下那袋居然还藏着张泛黄的便签,是她上次帮他整理书房时写的:“霍总,曲谱别堆在地上,受潮了会坏 —— 苏沁”,后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
“这人怎么连张便签都不扔?” 苏沁小声嘀咕,把便签夹回曲谱袋里,刚想把纸箱挪到书架上,脚下突然踢到个硬邦邦的东西 —— 是个深棕色木盒子,锁是黄铜的,上面刻着个小小的 “L”,跟他送她的麦克风胸针上的标志一模一样。
【宿主!这盒子肯定有猫腻!我刚才扫描到里面有纸质物品,好像是剪报之类的!快打开看看!】小世的机械音带着点兴奋,【说不定是霍总藏的小秘密!】
“别瞎起哄,这是别人的私人东西。” 苏沁嘴上反驳,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摸向锁扣 —— 巧了,锁没锁死,轻轻一掰就开了。盒子里铺着黑色丝绒,里面整整齐齐放着的东西,让她的呼吸瞬间停了半秒。
最上面是张杂志封面,是她去年拍的《时尚周刊》,第一次摆脱 “花瓶” 标签的专访,封面照上她穿着白色西装,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杂志边缘被摩挲得有点毛边,显然被翻了很多次。封面旁边夹着张剪报,是她参加《演员的巅峰》夺冠的报道,标题是《苏沁:从全网黑到演技黑马,她靠的不是运气》,剪报上用红笔圈出了一句:“苏沁说‘我想靠自己的角色被记住’”,笔迹跟霍凛改曲谱时的一模一样。
“他怎么会有这个?” 苏沁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轻轻碰了碰剪报,下面还压着张综艺门票,是《演员的巅峰》总决赛的,座位号是第一排中间,她记得那天霍凛说 “要开董事会,没时间去”,可这张门票的副券还在,明显是去现场了。
【!!!宿主!霍总骗你!他明明去现场了!你看门票上的日期,就是你夺冠那天!他肯定是怕你紧张,故意说没时间,偷偷去给你加油!】小世的机械音激动得快破音,【继续看!下面还有好东西!】
苏沁深吸一口气,往下翻 —— 是她随手写的剧本草稿,是演沈玉薇时的,上面有她画的乱七八糟的情绪标注:“这里要哭,但不能掉泪”“手要攥紧帕子,像怕被看穿”,旁边还有霍凛的批注:“参考《雾》的尾音,收着演,更戳人”;还有张她录《星光》时的录音棚工作证,照片上她头发乱糟糟的,嘴角却带着笑,工作证背面写着 “2024.10.12 录到凌晨 3 点,记得让王阿姨煮银耳羹”,是霍凛的字迹,连她录歌熬夜都记着。
最底下是个小小的丝绒袋,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她上次在录音棚掉的那枚草莓发夹 —— 粉色的,上面的水钻掉了一颗,她还以为丢了,没想到被他捡回来,还细心地用胶水粘好了,虽然痕迹还在,却看得出来很用心。
“他…… 他居然保存了这些……” 苏沁的手指有点发颤,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 这些东西,有的是她随手丢的,有的是她自己都忘了的,可霍凛却一一收着,从她第一次上杂志,到第一次夺冠,再到第一次录单曲,他好像把她所有的 “第一次” 都记着,比她自己还清楚。
【宿主!这就是爱啊!他肯定早就喜欢你了!从你还没火的时候就开始关注你!这些都是证据!你别再嘴硬了!】小世的机械音带着点哭腔,【你听!你心跳都 130 了!快承认你也喜欢他!】
苏沁刚想反驳,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霍凛的声音带着点慌:“你怎么翻我……” 话没说完,看到她手里的木盒子,他的耳尖瞬间红了,赶紧别过头,假装看书架,“那是…… 那是我随手收的,没什么用,你别多想。”
“随手收的?” 苏沁站起身,拿着那本《时尚周刊》走到他面前,指着被圈出的句子,“霍总,‘我想靠自己的角色被记住’,这句话我只在采访里说过一次,你怎么会圈出来?还有这张门票,你不是说那天开董事会吗?怎么会有第一排的票?”
霍凛的手指攥紧了衣角,声音有点结巴:“我…… 我是帮助理收的,他是你的粉丝,让我帮忙保管…… 门票也是他的,没来得及给他……”
“是吗?” 苏沁故意凑近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那这张便签呢?” 她拿出那张画着小太阳的便签,“这是我帮你整理书房时写的,你助理也会收藏我的便签?还有这个发夹,是我录《星光》时掉的,你助理也会捡我的发夹,还粘好水钻?”
霍凛被问得说不出话,耳尖红得快滴血,干脆转过身,背对着她:“是我收的,行了吧?” 他的声音有点闷,“你第一次上杂志,我觉得你终于摆脱‘花瓶’标签了,就剪了下来;你夺冠那天,我怕你紧张,没敢告诉你我去了,坐在台下看你说‘谢谢所有支持我的人’,我觉得…… 你值得所有好的;你掉的发夹,我觉得挺好看的,就捡回来粘好了……”
他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却像小锤子一样,轻轻敲在苏沁的心上。她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之前所有的 “契约夫妻” 的界限,好像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 他不是 “霍总”,她也不是 “苏沁”,只是两个互相喜欢,却都嘴硬的人,在慢慢靠近。
“霍凛,” 苏沁轻轻喊他的名字,不是 “霍总”,是第一次这么直白地喊他的名字,“你是不是…… 早就喜欢我了?”
霍凛的背影僵了一下,过了几秒,才慢慢转过身,眼神里带着点认真,还有点不安:“是。从你第一次在隔音房里,跟我讨论《星光》的编曲细节,说‘转音要像抬头看星星’,我就觉得…… 你跟别人不一样。后来看你为了柳玉茹反复打磨演技,看你为了工作室跟徐天华硬刚,我就想…… 我不能只做你的‘合约老公’,我想做能护着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