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明的家里再次变得空荡荡,他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高桥明看了一眼夜晚安静的房子,垂下眼睛收拾东西,心里意外地没太多失落感,因为……
放在床头的手机狂震。
高桥明告诉朋友们明天回宫城县后,手机里便疯狂地弹着消息,其他几人在群组里讨论着到时候约着去哪玩。高桥明东西不多,收拾完便噙着笑在手机上戳戳点点一起讨论。
当然,最近宫城县最大型的活动应该就是那场花火大会了,于是四人决定一起去玩。
次日,高桥明用完早餐准备出门的时候,莫妮卡找上门来。
只是看着高桥明的全副武装,她有些茫然。
自从第一天晚饭道别后莫妮卡就又投入工作了,这天的莫妮卡很晚才赶完通告,近乎通宵,只在车上睡了一个小时,然后被助理小姐送到这里。
她神色疲惫,甚至走路都有些头重脚轻的样子。
莫妮卡蔫哒哒,有些疑惑地问:“小明,你要去哪?”
高桥明:“回宫城县。”但看着莫妮卡的神色,高桥明担忧地问,“你还好吗?”
莫妮卡进门后便把自己扔进沙发,她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拖着嗓子说:“一点——也不好。好累!……工作太忙了,只睡了一点点时间,不过很快莫妮卡大人的海报就会再次遍布东京了哦~”这句话倒是语速飞快,说得精神十足,然后又重新开始慢吞吞,“——我都忘记你和我说过要回宫城县了,赶完工作本来想在家里睡一会,再带你出去玩的。”
高桥明皱着眉毛走上前用手背靠了一下莫妮卡的脑袋,没有发烧。
高桥明收回手,“莫妮卡,要注意休息。莫妮卡已经是很厉害的大明星了不是吗?”
莫妮卡蔫蔫地任由他动作,困得意识不清,支支吾吾回他,“嗯……我知道了……”她迷迷瞪瞪想起自己的助理小姐担忧的话,有些心虚,“没有生病啦,我睡一觉就好了。今天我没有工作哦,特地空出时间陪小明玩的~”她有些懊恼,“只是完全忘记你要回宫城县这件事了……”
原来是因为自己。高桥明抿唇,心里热乎乎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莫妮卡依旧闭着眼睛,“对了,哥斯拉……已经买到了哦,填的你朋友的地址,叫……岩泉的孩子来着?哼哼,要我说没有小孩子不喜欢哥斯拉嘛,除了你!”哥斯拉激推莫妮卡如是说。
莫妮卡评价:“小岩泉真有眼光。”
高桥明:“……”
高桥明扶她:“莫妮卡,去房间里睡。”
莫妮卡偶尔会在这里休息,所以高桥明家里有她的房间。
莫妮卡顺着高桥明的力道撑起自己,她有些踉跄地跟着高桥明,发现使不上劲,干脆挂在高桥明背上让他背着走。好在高桥明已经背某颗小树背习惯了,他轻松把莫妮卡带到房间。
莫妮卡嘴上嘀咕,“昨天拍广告的时候遇见了很厉害的舞蹈老师哦,他的身体控制能力真的超级厉害,你肯定会喜欢的。”
小学时候的高桥明就展现了极佳的身体控制能力,节奏感也很强,偶尔被莫妮卡拉着一起练hiphop,并且他的模仿能力一绝,练几遍便能完全记住要点,完成度很高。
当然当时也被莫妮卡勾引过要不要一起当艺人之类的,但莫妮卡理所当然地被拒绝了。
不过因为跳舞对练习肌肉控制有不错的效果,而身体控制力、柔韧性在打排球上也是重要的一点,所以高桥明学过一段时间舞蹈。
其实国中的时候,高桥明偶尔也会在家里扒舞。
对于打排球有益的事情他总是很热衷。
不过这也算一种排球以外的、类似于打游戏一类的放松消遣了。
高桥明打开空调,给莫妮卡盖了点被子在身上,又为她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
莫妮卡已经很困了,她感到脑袋突突地胀痛,但她睁着眼看天花板,一点也睡不着。
莫妮卡怔愣地听着高桥明的动静,忽然说:“对不起,小明。”
闻言,高桥明看过去,和莫妮卡的紫色眼睛对上。
莫妮卡的眼睛里充满了疲惫,泛着血丝。高桥明抿了下唇。
莫妮卡疲惫的、充满愧疚的声音说:“小明一直陪着我,但是你需要的时候,我……”
“莫妮卡,”高桥明打断她,他看着她,少年的声音略显稚气,但语气认真,“莫妮卡是很好的姐姐,我很喜欢莫妮卡,所以,莫妮卡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很开心。”
“没有人能一直陪在另一个人身边,不是吗?”
高桥明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掩藏思绪,“虽然,我……”
我失败了。
高桥明抿了下唇,咽下这句话,轻轻说:“莫妮卡,我也没有一直陪着你。”
他说:“莫妮卡的路,是自己一点点闯出来的。”
莫妮卡眨了下干涩的眼睛,她看着高桥明,嘴唇轻抿。
高桥明说:“所以,我也会有我的路,姐姐。”
莫妮卡伸手,摸他的脑袋,她笑着说:“从小时候,小明就很成熟呢。”
“但实际上,小明还是个小孩子,可以依赖大人哦。”
“事情不总是十全十美的……搞砸了也没关系。”
莫妮卡呢喃着:“因为,在喜欢你的人眼里,你永远有下一次起身的机会。”
“这句话还是小明告诉我的呢。”
顶着高桥明困惑的目光,莫妮卡笑起来。
“这个世界,是很复杂的。”
“站在高处,会被许多目光投注。”
“但我们没必要去回应所有人的目光,只要做好自己。”
莫妮卡露出一个十足的迷人的微笑,“当花决定绽放自己的那一刻,就注定要受到许多议论,但总有同频的蝴蝶会被吸引,姐姐大人就有了超级多可爱的粉丝哦~”
“除此之外的其他人,都不重要。”
“所以啊,小明,我一直说的,小明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了,你高兴,喜欢你的人就高兴。”
“就像,我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小明就高兴,不是吗?”
莫妮卡不知道小学时的高桥明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他一定受了很大的委屈。
高桥明向来是十分独立的孩子,他不会因为一次失误就彻底崩溃。在看到高桥明逃避的时候,莫妮卡因自己的茫然而愧疚,又带着万分的心痛。
但高桥明谁也不倾诉,一直沉默着。
莫妮卡只能以自己的经历猜测他的困境。
小明其实是一个张扬自信的孩子,但现在却变得这样内敛。
他好像,恐惧于展现自己,顶着众人的目光,迟疑地站在发球线外,不敢像在无人的球场一样迈步起跳。
高桥明垂下眼睛,却说:“姐姐很辛苦呢。”
莫妮卡失笑,她恶声恶气:“喂,我说的是你啊。”
莫妮卡哼哼,“说起来,小明现在,也遇到了自己的蝴蝶,不是吗?”
高桥明看着莫妮卡,轻轻应声:“嗯。”
莫妮卡嘴角轻轻勾了下,她翻了个身,开始赶人,懒懒地说:“好了好了,小明出发吧。莫妮卡大人要饱饱地睡个觉~拜拜~”
高桥明眨了下眼,满带笑意的声音说:“拜拜。”
莫妮卡眼睛一闭,睡死过去。高桥明帮她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再次看了眼陷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的莫妮卡一眼,背上书包,锁门离开。
下一次起身的机会吗……
高桥明脚步不停,脑袋上的头发随着微风轻动。他乘上计程车,去往车站。
车窗外的环境不断倒退,高桥明看着手机,回及川彻的消息。
及川彻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暑假里每天都起床跑步,有时和岩泉一约排球馆。当然,他和高桥明吐槽最多的也是岩泉一。
及川大人的原话是:iwa酱居然每天都固定一个时间学习,太可怕了!凉太酱被iwa酱的病毒传染了!这么快乐的假期,他们居然总是在讨论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