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租过您的房子？”

“对呀！你等一下。”王翠芳从电视柜里拿出一个铁盒子，在里面翻找了半天，找到了一张发黄的纸，“你看，这是我们两个写的租房合同。”

谢侃接过纸片，上面的签名果然是赵淇的字迹。

“从2015年2月10日起租，到3月10号。租期为一个月。“谢侃念着纸条上的内容，“王奶奶，赵淇为什么要租您的房子您知道吗？”

“那孩子说他是福建人，放假学校不让住，他又回不了家，就想短租我的房子。刚好我去内地过年，看着孩子乖巧，就600块一个月租给了他。”

“您的意思是，过年......过年他是一个人在这里过的？”

“何止是过年，过元宵节都是一个人过的。我在监控上见这孩子天天都是一个人，我还问他家人怎么不来看他，他说家里人都忙。”

“他是3月10号离开的吗？”

谢侃的声音哽咽着，他不敢去想赵淇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孤零零的样子。

“哪呀，3月6号就走了，我看监控提醒，这孩子5号早上拎了一兜子汤圆进门，6号早上天不亮背着书包就走了。”

“他、他退租的时候有没有跟您说什么？”

“我记得这孩子好像说他朋友不会来找他了，他不想等了。其他的就没说什么了应该，时间太久了，我不像你们年轻人，记忆力好。”

“他说、他说他不想等了？”谢侃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人紧紧地攥住，呼吸不上来。

“对啊。”

“王奶奶，这张纸能给我吗？”

“你要它干嘛？”

“我想留个纪念，我和赵淇断了联系好多年了。”

“那你拿去吧，我留着也没啥用。”

“谢谢您，打扰您休息了。”

谢侃刚出门，王翠芳叫住了他，“小舟，我不是故意要骗你奶奶的，我也以为那个药是对你的病好的，我真不知道那些都是假药......”

“我知道，您好好休息，我走了。”

“我的朋友不回来找我了，我不想等了。”

谢侃能想象得出赵淇说这话时的神态，落寞又苦涩。

因为胆怯，他当年到底做了什么？

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逛着，谢侃竟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博越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