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了，安娜快步走进来，啪得一下把一小把窃听器拍在办公桌上。布鲁斯把文件放到边上，问：“怎么了？”

明知故问。安娜头一次阴沉着脸和布鲁斯说话，字句间都带着强压愤怒的火星：“为什么放窃听器？”

布鲁斯嘴角平直，一看就是在蝙蝠侠状态：“只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

安娜气得指尖发麻：“遇到危险我会联系你的，你送我的手表上有什么功能你忘了吗？”她举起带着手表的手臂用力晃晃，随着年龄的增长，每年生日她都会收到韦恩集团特制版手表，外形从卡通可爱逐渐过渡到成熟精致，唯一不变的就是紧急联系人的号码——布鲁斯。

“我不想和你吵架，布鲁斯，你我都清楚这解决不了问题。你和我哥的最近冲突也不少，阿福爷爷很担心，我不想他因为我和你的事儿再操心了。”安娜尽力让自己冷静的对话，“总而言之，你的控制欲已经到了突破底限的地步。这也是迪克和你吵个不停的原因之一，他马上就到十八岁了，他要成年了。”

“雏鸟终将离巢，你不可能一直拘着他。”

安娜捻起扔在桌子上的一枚窃听器，用力捏碎：“我也一样，布鲁斯。各退一步，如果你一定要放窃听器的话必须提前告知我，并且我拥有随时关闭窃听的权利。”

布鲁斯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安娜，听她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说完话后转身就走，除了最开始那一句话后丝毫不给他一丝插话的机会，话一说完转身就走，看起来格外的潇洒帅气。

看起来。

一直面无表情的布鲁斯轻叹一口气，把那一小堆窃听器全都收进抽屉里。

反侦查技巧学的不错，窃听器一枚不落的全找出来了；和自己对峙的时候也一直努力把节奏把控在自己手里，只是一些小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从进来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就是一直站着，脚尖不自觉的朝向门口，一副随时想要逃跑的样子。一个词形容就是色厉内荏——哪怕她真的很生气。

学学你哥哥啊，敢吵敢打，蝙蝠侠算什么，生气了照样打一架。

不过这段时间和迪克确实闹得很僵，或许是把安娜吓到了？等迪克回来和他好好谈谈吧。安娜有一句话说的不错，雏鸟终将离巢。

孩子们都长大了。

他拿过看到一半的文件继续工作，桌角上的合照是一派阳光明媚。那天他们一起在花园里面喝下午茶，阿尔弗雷德在边上将时间定格。

如果孩子能一直不长大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