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雀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崇拜者说她如天使，善良又温柔的安抚受惊的孩童，用甜美的歌声指引他们归家的路；厌恶者说她是恶魔，恬不知耻的在夜半歌唱，如塞壬般勾引着年轻的小伙子冲入黑暗……

以上评价山雀本人知晓并嗤之以鼻，彼时她正毫无形象的瘫在沙发上牛饮咖啡，头发乱糟糟脸上一排痘，黑眼圈快垂到下巴上，周围全是散落的资料和照片，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连熬一周追案子人怎么会有心思保持形象？——她砰地一声把杯子放下，又往脑门太阳穴鼻子底下抹风油精，熏得提问的迪克泪水涟涟，但还是不忘初心，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安娜aka山雀终于抬头看向自己的兄长，声音有气无力中带着一点就着的暴躁：“纯属谣言，我什么时候在夜巡时唱过歌？瞧他们说的是什么东西——还站在高处的天台一边舞蹈一边歌唱——闲的吧？有那功夫我干什么不好？”

迪克无言以对。

但他还是小小声提醒：“你唱过的，就是那个……”

在“妈”字从迪克嘴里出来之前，安娜微笑着折断了手里的笔。

迪克噤声。

“我亲爱的哥哥，”安娜笑眯眯的，“我想你一定愿意帮我去抓一下嫌疑人，对吧？”

迪克：……

……

山雀是什么样的人？

蝙蝠侠想，如果她在军队里，应当是最优秀的士兵。

她无条件的信任蝙蝠侠，对他的命令一丝不苟的执行，就像战场上对将军忠诚的士兵一样。

就像现在。

“山雀，进展如何？”

耳麦里没有回答，只能捕捉到对方极力压制的呼吸声，良久才传来两声轻扣：嗒，嗒。

这是没法说话的意思。蝙蝠侠估计她应该是已经按计划潜伏到目标房间上方的通风管道里了。

酒店的通风管道狭小，显然无法容纳一位身材壮硕且全副武装的成年义警，而对于纤细轻盈的少女来讲则是刚刚好。

山雀一边摘去可能会碍事的装备，一边毫不留情的取笑蝙蝠侠：“这里的通风管道得再壮实两圈、不，三圈才能勉强塞下你啊……蝙蝠侠，你是怎么想的呀？居然真的蹲下去试自己能不能钻进去……”她把取下来的零碎玩意儿交给蝙蝠侠，抬头看时眼里是促狭的笑意，“要不是我过来，你恐怕真的要钻进去然后进退两难了吧！”

蝙蝠侠伸手接过来，声音里带上微不可查的无奈：“好了，山雀。”

“这次的目标很谨慎，务必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山雀敛了笑，点点头：“我知道的，蝙蝠侠。”

“要小心，别受伤。”

“我会很谨慎的。”山雀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钻进满是灰尘的通风管里，很快消失在黑暗里，只有一个小小的定位在屏幕上移动。

能让蝙蝠侠反复叮嘱本就格外谨慎认真的山雀多次，这样的目标可实在不多见。而此事的起因，则要从杰森被带回韦恩庄园的前一晚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