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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痞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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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漌抱着睡成懒懒一滩的黄笑笑回到车上,轻轻地放下她后关门,点火,手刹,离合换挡启动一气呵成。

终于可以回家了,严漌感到放松。他内心溢出满满的幸福感和收获感,想是因为安静睡在一旁的黄笑笑吧。

他在末日里,真正地有了实打实的收获。虽然不是他辛勤培育下的植物,而是捡回来的流浪儿童。可正因为是人类,严漌才感受到这么深刻的连接感。

末日后失去亲人朋友的联系,他独自流浪求生到A区,然后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说实在的,他其实很感谢基地里的一些人,有些人很好,带着难得一见的真心。可即便如此,他也时常觉得自己一个人生活得很孤单。

喝水吃饭拉屎睡觉,严漌除了工作就只能工作。又是一个人,再次回到空荡的房间里时,他偶然也会觉得悲伤。

看着窗外的日升月落,他思考着人生的意义。可最后,他想,人生没什么意义,好像就只是人生下来活着而已。

他什么时候会死呢?严漌觉得他活着的每一天,都在等死。

可严漌很擅长把自己的寂寥都隐藏下来。人类不能展示脆弱的道理,他深以为然。

严漌是基地里不多见的老好人,大伙儿对他评价都很高。工作上,他刻苦勤奋希望能做出一番成果,不辜想负众人,总觉得只要有个结果,就算对得起大家。生活里,他一向是温和宽容的,别人说什么都好,他也总是会答应。现在想来,只是因为严漌在意的东西太少。

可在A区的三四年,因为没有收获,严漌始终是迷茫的。自己的一切努力,一切工作,一切的忙碌,真的是值得的吗?植物不再结果,人类停止繁衍。是不是,这世界终究就是要灭亡?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之功。

黄笑笑的出现,让这个局面反转了。

新生儿,黄笑笑是末日里的新生儿。至少人类的灭亡,不会是现在了,严漌这么想着。大自然让新的人类降生了,所以,这世界希望人类再活下去一段时间。

严漌伸出手,拨了拨黄笑笑额前汗湿的发。

他在内心说,生命之火依旧在点燃,还会传递下去。

属于人类的希望,他在黄笑笑身上看见了;属于植物的希望,他在芒果树上看见了;属于他的希望,他似乎也看见了。

严漌捡下一个儿童,建立了独属于他的羁绊。这是一个真正因他而活的人类,严漌背负起了全新的责任。他想,养活黄笑笑或许就成为了他人生的意义。这是属于严漌的考验,他喜欢这种踏实的感觉。

他的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漆黑的瞳孔里溢出星光点点。严漌很开心,他缓缓启动车辆,慢慢驶进了基地。

宿舍楼底,严漌停好车,把黄笑笑抱了下来。

说起来,宋知检查过黄笑笑的脚,她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几道淡红色的疤痕。两人虽然有些震惊于黄笑笑的愈合能力,但很快也就接受了。

毕竟末日都来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呢?

不过严漌有些担心黄笑笑又伤到自己,于是她脚上依旧裹着一层纱布,这次是宋知裹的。

宋医生还善意地嘲笑了严漌一番,说他“保护措施做得很到位”。

严漌脸皮厚得很,表示自己此前只裹过树,所以现在这样很合理。他还表示,自己方才认真学习了专业的宋医生是如何包扎的。

“小严,回来啦?哎呦~这是谁家的小姑娘啊,长得真俊!快给奶奶我稀罕一下!”

一道欢快的声音传来,是住在一楼的齐明珠,安全部部长的妈妈。老太太为人善良亲热,和大家伙儿关系很好,平时也没少叫严漌去她家蹭饭。

严漌抱着黄笑笑避开了老太太的手,弯着眉眼笑道:“是呀,刚回来。这小孩是我从外边捡的,睡着了。她老沉了,我先带她回去,让她在楼上睡会儿。”

“欸欸好,那你待会下来,陪我聊聊天啊。一个礼拜没见,我老想你了。”

严漌的笑此时带着几分真心,说道:“不急,慢慢来。”

“哎呀,你这小子!不过说好了,晚饭在我这吃啊。把小姑娘也带来,别怕给我添麻烦,老婆子我稀罕得很嘞。”

严漌不接话,只是笑着。

齐明珠眉毛一拧,嘴巴一撅,摇着头开口:“你总不想看着老人家一把骨头了,还爬五楼上去找你吧?”

严漌慌忙接话:“哎呦,这哪敢哪?您比我的亲人还亲!”

齐明珠被哄得有几分不好意思,开心地拍了拍严漌的肩膀,“那可就说好了,晚上一定得下来吃饭,听见没?”

严漌答应下来,然后抱着黄笑笑一口气上了五楼。浅浅负重四十斤,严漌轻松拿下,他单手抱着黄笑笑,从兜里翻着钥匙打开了门。

他快速地把黄笑笑塞进了卧室被窝里,就去了卫生间,想着冲把脸清醒清醒。

严漌迅速冲完脸,来来回回地搬了三两趟东西。他看着差不多了,就拿上衣服洗澡去了。

黄笑笑在柔软的大床上大睡特睡,当然“大”是针对黄笑笑而言,对于严漌而言这就是一张普通的单人床。

严漌裸身高是结结实实的180cm,一点不多,一点不少。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多了0.2cm,不过严漌很严谨,过五才能进一,因此对外他通通宣称自己一八零。

在看到那些说自己一米八多的人,站到面前却比自己矮时,他们脸上诡异的神色和吃了屎一样的眼神时,严漌内心总会泛起一丝淡淡的爽感。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恶趣味之一。

严漌睡这张1.2米×2米的床,只能说刚好,还将就。而黄笑笑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发挥了一棵树扎根的本能,她的两条腿到处乱拱,两只手也到处扒拉。总之,她在严漌的床上大闹天宫,如同泥龙入海,大显身手。

等严漌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回到卧室,他大为震撼。因为他的床上多了一个“粑粑”样的物体,灰色的被子围成一圈,露出了中心顶尖的一点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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